第51章 鱼水之欢怜香惜玉
萧千雪惊呆:“这又是什么锻炼方式!”
微莺也惊呆:“恶,她怎么肥事,这绝对不是我的!”
皇帝逆着光走来,颊边『乱』发微微摆动,双颊还有睡醒的余红。她每一步都走得很稳,缓慢又不容置疑。她看着微莺,像是很久,又像是瞬间,来到微莺的面前,踟蹰半晌,低声道:“好久不见。”
微莺:……嗨喽?有事吗?
不就才几天没有见面,怎么就好久了,敢情她的一日是三秋吗?
萧千雪连连点头:“是呀,好久不见啦,陛下,你是来找莺莺的吗?”
云韶这才偏头,轻轻看萧千雪一眼,又飞快收回,目光依旧落在微莺身上。“你准备回烟波殿吗?”
萧千雪继续活跃气氛:“对的,我要一起去吃饭,莺莺烹鱼好吃啦!陛下你用过膳吗,一起来吧。”
云韶到微莺下厨,眼睛亮了亮,嘴角噙起笑,极轻地点了下头。
萧千雪兴高采烈地拉着微莺往殿走,云韶乖乖跟在后面,像是习惯般,看着微莺的背影,不发一言。
突然,萧千雪像是到什么,转头,“陛下,你走在前面吧。”
云韶拧眉:“嗯?”
萧千雪小声:“陛下,不该走在前面吗?”
云韶怔了片刻,展眉笑道:“不必讲究。”
萧千雪和微莺小声bb陛下真好,又快快乐乐地一起回到烟波殿。刚回去,就把微莺给塞进厨房,让她烹鱼。
微莺看着卖自己卖得这么彻底的好妹妹,只好无奈叹气,挽起袖子就开始烹鱼。出来的时候她已把鱼放在蒸笼上,现下只要调好调料撒上汁就能端出来吃了。
她端鱼出去,另外个女人乖乖巧巧坐在桌子前,像个待开饭的小学。
萧千雪吸了吸,赞叹:“好香,莺莺真棒。”
皇帝只是看着她,弯起了眼睛。
清蒸鲈鱼鲜而香,上面洒满雪白的葱丝和鲜红的萝卜丝。
萧千雪一边埋头当干饭人,一边叭叭吹彩虹屁,吹着,她察觉气氛不对,从碗抬起脑袋,发现皇帝和莺莺都没有动筷子。
她眨眨眼睛:“你怎么不吃呀?”
微莺垂下眸,“嗯,吃。”
皇帝看到微莺动筷,才跟着拿起筷子。
吃完后,微莺看向乖乖放下筷子的皇帝,心,这狗皇帝过来一趟,只是为了蹭饭吗?是她:“陛下,你吃饱了吗?”
云韶点头,双手搭在膝盖:“饱了。”顿了下,她又道:“莺莺烹的鱼很好吃,好像做得比从前更好吃了。”
萧千雪瞪大眼睛:“莺莺,你以前还给陛下烹过鱼吗?”
微莺没有回答,云韶率先开口:“是呀,莺莺亲自下厨,为我做过许多好吃的。”她像是在宣示主权,声音温柔,又一字一句地强调:“做了许多呢。”
萧千雪:“哇哦,好羡慕!”
是云韶笑容更甚,款款温柔。
不过,萧千雪了,还是不明白微莺什么时候去偷偷给皇帝做好吃的了。她在玉『露』殿的时候,天天去贤妃儿蹭吃蹭喝,从来没有见微莺下过厨。平时人也总黏在一起,鲜少有独处的时候,她实在不出莺莺怎么挤出时间去找陛下。
萧千雪眼睛转了转,目光在她身上掠了一圈,隐约察觉到一股微妙的气氛,便起身打个哈欠,“呜啊,好困,我去困觉啦,陛下你陪着莺……呸呸呸,莺莺,你陪着陛下吧!”
完又一溜烟跑了,溜得比兔子还快。
微莺扶额,轻声叹了口气。
自从结拜以后,女主卖队友卖得更干脆了。
云韶突然开口:“舍不得她走?”
微莺板起脸,看她:“陛下还有事吗?”
本来语气酸溜溜的人霎时气势就变得弱了,双手捏着衣袖,微低下头,抬眸看微莺一眼,又飞快垂下眸,轻轻:“莺莺愿,愿与我同游洗墨湖?”
微莺回答得干脆利落:“不愿。”
皇帝身子微震,像是遭到什么巨大的打击,好半晌,呆滞的双眼才重新抬起脸,没有血『色』的唇动了下,:“莺莺不当皇后了吗?”
微莺沉默秒,分从心地站起来,朝皇帝伸出手,“走咱就走,风风火火闯九州!”
皇帝也沉默了,大概是没有到她会这么顺遂本心。
她盯着少女纤白的手,纠结半晌,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袖子。
微莺:???
虽然不知道皇帝爱扯人袖子是什么『毛』病,但问题不大,她带着皇帝往洗墨湖边走,很快穿过曲折的回廊与小巧,来到潋滟莲池旁。
时近黄昏,暮『色』四合,最后一抹暑气被和风吹散,满池莲花花叶亭亭。
云韶了,松开攥住微莺袖子的手,跳到湖畔停着的扁舟上,朝微莺伸出手:“下来吧。”
微莺也跟着跳上去,手指不意与皇帝的手擦过,帝王熏的沉水香沁入荷风,朝她撞过来。她跳上去后,小船在水面晃了下,她身子不稳也跟着晃了晃,很快就被人扶住了。
她抬起眸,皇帝却垂着眼,没有对上她的目光。
扶稳微莺以后,云韶拿起船上放着的浆,乌篷船划过莲池,穿过娉婷的莲花,在水面划出一道长长的涟漪。
微莺坐在船头,满眼湖光花『色』,展目亭台楼阁。
几只宿在荷花池的水鸟受惊飞起,从碧蓝的湖泊飞往碧蓝的天空。
将船划入湖心后,云韶去船舱提出早就准备好的一篮冰镇蔬,递给微莺一块西瓜。
微莺接过西瓜,矜持地小口吃了口,感觉有人一直看着她,便抬起头,对上皇帝略为受伤的神『色』。
“陛下?”微莺不明白自己哪又做错了。
云韶咬了咬唇,别开头,看着眼前翻滚的莲叶,问:“你为什么不哼哧了?”
微莺:???
云韶表情落寞,她早知道,她是个橘外人,是排挤在外的瓣蒜。
莺莺和别人一起吃瓜哼哧得很欢乐,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,啃瓜都不哼哧了。
微莺怎么也猜不出这时皇帝复杂曲折的心路过程,觉得有点饱,就把瓜放在旁边,坐在小船上看面前的莲花。她脱下鞋子,挽起裤腿,把脚伸入碧绿的湖水,身子躺在船板上,手垫在脑袋,抬头看天上的云。
天『色』一点一点暗下来,金红如烧的云霓也逐渐变成暗红,最后慢慢消散,与深黑的天幕融成一体。天上有星星从云后冒出头,闪闪烁烁,不一会就铺成一条壮阔的星河。
她眼落满璀璨的星光,微微眯了眯眼,身下的船板摇了摇,云韶慢慢躺在她的身侧,侧躺着,专注地看着她。
微莺难得心情好,也难得记起自己好歹是个妃子,是狗皇帝的女人,便由她看去。
看了会星星,夏日的点点萤火从荷花飞出,倏尔聚起,倏尔散开。
云韶手指缓慢又小心地移动,抓了抓微莺的衣袖,还带余温的布料卷在她的掌心。她闭上了眼睛,许久,又慢慢睁开,徐徐道:“莺莺,我曾住的地方,也有这么一大片的湖泊。时我掉入水,我不会水,莺莺跳下来救我,自己却染上风寒,我便跑去给莺莺求『药』,天雨好大……”
她重复地着这件事,眼浮现挣扎,旋而化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“多亏你救了我。”她重复道。
微莺甩甩手,“别客气啦。”
救人什么的,正常『操』,她救过的主角多了去了。
只是一般他没有机会向她感谢,她就duang地一下死遁消失,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。
云韶往她身边贴了贴,“莺莺。”
温热鼻息吐在微莺的脸上,让她觉得麻麻痒痒的。
随着狗皇帝越靠越近,她开始觉得一丝不对劲,手指微微缩了缩,把衣袖从皇帝的手给拉出来。
云韶吐气如兰,撑起半身,居高临下地望着她。
微莺突然收到了宫斗姬发布的任务:
代替女主完成与皇帝的鱼水之欢剧情。
奖励:与任务者残存记忆融合度+10(记忆碎片+1),抽奖机会+1(保底蓝卡)。
微莺到任务,身子僵住,不觉微微蹙起眉。
宫斗姬在脑内为她摇旗呐喊:“宿主快冲!快上!”
微莺一时分不清宫斗姬的快上到底是哪个“上”,她抬起头,猝不及防对上皇帝暗黑的眼眸。这时皇帝已离她离得很近,呼吸纠缠在一起,沉水香像布满乌云的天空,沉沉朝她压过来。
宫斗姬:“宿主快上!”
微莺抿紧唇,盯着皇帝的眼睛,离得这么近,她甚至能看清纤长的睫『毛』在微微颤动,搅『乱』眼底的流光。
“鱼水之欢?”她询问系统:“所以在书,女主和皇帝就是在这达成命大和谐?”
宫斗姬:“是呀是呀,快代替她走完剧情。”
微莺僵住了,叹气:“蒜了吧。”
云韶依旧在看微莺,倾身越来越下,金冠下散开的碎发绒绒贴在脸颊。月光自她身侧飞来,给精致似天人的侧脸打上层薄薄的冷光。
宫斗姬:“你康康这次的奖励,有记忆融合度!你不知道过去任务是怎么失败的吗?”
微莺很坦然地表示:“不好奇,没兴趣,下不了手。”
宫斗姬:“……为了大家好,快去完成任务吧。”
微莺:“我就是死,就是从这跳下去,也不会和狗皇帝走什么鱼水之欢的剧情。”
“奖励多加一百积分好不好?”
“一言为,你立字据。”
宫斗姬沧桑地叹气,这绝对是它带过的,最遵循本心的宿主。
你我本无缘,全靠统花钱。
微莺抬眸,朝皇帝笑了下,『露』出牙尖尖。
云韶的心突然跳得很快。
微莺问:“陛下,你喜欢鱼水之欢吗?”
云韶僵住了,意识到她的话后,眼梢至耳根烧成一片薄红,瞪圆的眼氤氲水雾:“莺莺?”
微莺飞快地朝她眨了眨眼:“喜欢吗?”
云韶怔怔点了下头,“莺莺,你愿意同我……”她的声音微颤,有显而易见的紧张与惊讶,边,边颤抖着双唇,低头朝少女水润嫣红的唇慢慢吻下去,像被蛊『惑』心智,鬼使神差。
突然,微莺一侧身站起来,走到她的背后。
云韶还没意识到发什么,就感觉自己飞到空,没反应过来,就啪叽一下跳到水,溅起水花阵阵。
微莺收回踹皇帝屁股的脚,讪讪笑了下,蹲在船边,随小船在水飘摇:“鱼·水·欢,”她摊手:“你你喜欢的。”
她刚才控制好力度,不会踹痛狗皇帝,只会让她和鱼水来个亲密接触。
皇帝一很开心吧。
宫斗姬目瞪口呆:……草(一种植物),
恶,大意了,怎么又忘了不能对宿主用成语。
水面的水花渐渐平息,一道湿漉漉的人影从水冒出,攀在小船边沿,抬头看着她。
微莺俯视着皇帝黑亮的眼睛,嘴角噙起抹讥诮的笑,柔声:“陛下,不是不会水吗?”
云韶脸『色』苍白,没有血『色』的唇颤了颤,半晌才:“朕后来学会了。”
微莺只是看着她笑。
月光洒在一身湿漉的皇帝身上,镶着东珠的金冠掉进湖水心,散开的湿发垂落侧,眉眼有滚动的水珠,映照银『色』的清亮月华。旁边碧绿莲叶大片舒展,翻滚如墨。
像是从水钻出的人鱼,美到近乎妖异。
她眼角滴下滴银『色』的水珠,像是落泪。
微莺看着颗水珠,忍不住翘起嘴角,得逞地笑,弯着腰:“陛下不是喜欢鱼水之欢吗?怎么还是不开心?”
云韶哑然看着微莺。
微莺现在的任务还没有显示完成。
宫斗姬痛心疾首地:“宿主,鱼水之欢,有鱼有水,也总要有欢啊!”
微莺抿唇,思考怎么解决让刚踹下水的皇帝欢乐起来的这件事,但紧接着,她便见皇帝缓缓笑开,浸湿的水珠被月华照得泛着银光,慢慢从下巴滴落至衣领。
云韶笑道:“莺莺是在关心我吗?”
微莺:“……你以这样。”
是任务就完成了,狗皇帝的欢乐get。
微莺拿着奖励,突然觉得皇帝真的是个很好哄的孩子,只有一句明显敷衍的谎言,就能让她变得这么开心。她忍不住伸出手,揩掉皇帝眼下滴宛若泪光的水珠。
也许皇帝没有骗她。
她心忍不住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:
皇帝乖顺美貌,偶尔傲娇炸『毛』,完全长在她的喜好上,如她真会喜欢上什么人,大抵也是皇帝这种类型。
云韶脸颊还有微莺指尖的余热,呆呆看了她半晌,耳根通红一片,突然松开手,重新钻进水,惊起数只流萤,一圈涟漪在月光散开。
微莺忘了云韶是皇帝,看她呆呆的模样,忍不住笑起来了。
觉得她有几分爱。
皇帝一身湿透,回去的路上,掩唇咳嗽声,依旧恋恋不舍:“莺莺,改日我还能再来找你吗?”
微莺叹气:“陛下,你是皇帝。”
这话得,多没出息。
云韶就像得到神明赐福的信徒,马上『露』出笑容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到微莺的身影消失在阁楼,再也看不见,她才低低咳嗽声,慢腾腾地转过身。
此时微莺已回到烟波殿,踏入殿门时,回头看了眼,又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,走神地笑了下。今夜的“鱼水之欢”,感觉倒也不赖。
拿到记忆碎片的融合度后,微莺当晚便做了个梦。
梦她躺在床上,喉咙涩痛,脑袋昏沉,她勉强抬起手,『摸』『摸』额头,很热。
眼前的一切由模糊变得清晰,一盏油灯放在床头,烛火摇曳着,帷帐的影子投『射』在白壁上,跟着烛火不停摇动。
她费尽力气,只是扭过了头,看到不远处的门是开着的,一个女孩站在门外的黑暗,浑身被雨淋湿,静静地看着她,却没有进来。
像个女鬼。
桌子上摆着一碗熬好的苦『药』。
微莺喊一声,让女孩不要在外面淋雨,努力张口几次都没有发出声音,最后一次她喊出声,从梦惊醒,额头都是汗。
她抹了把汗,窗外天已变成淡淡的青,寒星逐渐从树梢隐去。
微莺走到桌前喝了口凉茶,心,原来皇帝这件事没有骗她。从前她真的过一次病,小皇帝也为她求过一次『药』。
看在这碗『药』的份上,下次踹皇帝下水体验鱼水之欢的时候还是温柔点吧。
但是她没有到下一个鱼水之欢了,翌日午,淑妃带着宫贝奴和一干宫人气汹汹地来到烟波殿,张口便是问罪:“你昨晚和陛下去做什么了?”
微莺:“当然是去做快乐的事情呀~”
话音刚落,萧千雪就噗嗤一声笑出来,用手帕捂住唇偷偷笑。
淑妃坐在首座,把手的茶重重搁在桌子上,青瓷杯撞黄梨木,发出一声重响。
微莺皱了皱眉,发现事情似乎有点不大对。
宫贝奴骂:“你居然还敢笑?昨晚陛下一身湿从烟波殿回来,也不知道和你做什么,掉鱼塘了吗?”
淑妃咳嗽一声,瞥眼宫贝奴。
宫贝奴又:“陛下受了风寒,你却在这荒『淫』取乐,《女诫》有云,。正『色』端『操』,以、以……”她挠了挠脸颊,突然顿住了。
淑妃叹气,接着下去:“正『色』端『操』,以事夫主,清静自守,无好戏笑。你没有照顾好陛下,反而让他身体受损,若在宫,当由皇后亲自责罚。不过如今在避暑山庄,便由我来处置。”
宫贝奴小声嘟囔:“都安排你住这么远了,还能让陛下找过来,也不知道是什么狐媚子,哼,要是不打一顿,以后再勾引陛下,陛下不宠幸我怎么办……”
淑妃拧着她的手臂,咬牙切齿地:“小祖宗,下次你别了。”
啥东西都给她自爆了。
当事人却好像没有到要受处罚般。微莺默默站着,而萧千雪小脸皱起,担忧问:“陛下病了吗?严重不严重?太医去看病了吗?”
宫贝奴下巴一抬,马上忘记自己姐姐的禁言令:“干嘛这么假惺惺,陛下明明是和你在一起才染病的,你昨晚是玩得多疯才一身都湿了呀。”
她落寞地叹气:“陛下都没有和我玩过。”
萧千雪也一头雾水,用眼神默默询问微莺。
微莺朝她耸肩,表情分无辜。
萧千雪尝试辩解:“陛下也不一是和我在一起才把衣服弄湿,不他夜走回去,踩到水池子了呢。”
宫贝奴着一愣,然后点头:“是啊,是有这种能”
萧千雪:“哎嘿,对吧?”
宫贝奴挠脸颊:“你得好有道理,夜走路是容易掉进水池子……”
淑妃一把把她拉住,强行让她别话了。怕妹妹再自爆,淑妃便让人把微莺和萧千雪拖到庭院,处以鞭刑。
微莺护住萧千雪:“昨晚千雪早就睡了,宫人以证,陛下是和我在一起的,要罚就罚我吧。”
萧千雪眼泪花花,拉住她的手臂:“不行,要罚就一起受罚。”
微莺:“好妹妹!”
萧千雪:“好姐姐!”
她执手相看泪眼,甚至杀只鸡再结拜一次。
淑妃摆摆手:“行吧,一起罚就一起罚,谁先来?”
微莺把萧千雪拖到后面,朝她笑笑,手拍了拍她的肩,示意不用担心,随即走上前,看到一个太监提着条刑鞭过来。
宫妃受刑,最多只是用竹板或者荆条打,但眼前的这东西显然比竹板荆条厉害多了。刑鞭精铁制成上有许多尖锐的小刺,一鞭下去皮开肉绽,在民间叫做杀威鞭,是鞭打恶不赦的犯人的。
微莺估量着,这一鞭子打下来,接下来的日子自己只能在床上度过了。
萧千雪认出杀威鞭,忍不住骂娘,拦住太监,却被淑妃的几个心腹给架到旁边动弹不得。
淑妃坐在旁边,端起茶盏,『露』出抹冷笑,“自觉就乖乖躺下来受刑。”
微莺了话,抬眸看眼她,然后乖乖地躺在长凳上,双手抱住凳子,心呼唤系统:“统,给我兑换一张牌。”
系统:“好咧,宿主要什么卡?”
微莺,用积分换了张怜香惜玉。
怜香惜玉:下春心应自懂;怜香惜玉;颠鸾倒凤;人在锦胡同。
使用对象会对任务对象产照顾爱惜,不忍伤害之情,持续时间三分钟。
宫斗姬观察形势,看看手拿着刑鞭的太监,又看看宫贝奴和淑妃姐妹,试探问:“对淑妃用?”
微莺:“不,对刑鞭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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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莺也惊呆:“恶,她怎么肥事,这绝对不是我的!”
皇帝逆着光走来,颊边『乱』发微微摆动,双颊还有睡醒的余红。她每一步都走得很稳,缓慢又不容置疑。她看着微莺,像是很久,又像是瞬间,来到微莺的面前,踟蹰半晌,低声道:“好久不见。”
微莺:……嗨喽?有事吗?
不就才几天没有见面,怎么就好久了,敢情她的一日是三秋吗?
萧千雪连连点头:“是呀,好久不见啦,陛下,你是来找莺莺的吗?”
云韶这才偏头,轻轻看萧千雪一眼,又飞快收回,目光依旧落在微莺身上。“你准备回烟波殿吗?”
萧千雪继续活跃气氛:“对的,我要一起去吃饭,莺莺烹鱼好吃啦!陛下你用过膳吗,一起来吧。”
云韶到微莺下厨,眼睛亮了亮,嘴角噙起笑,极轻地点了下头。
萧千雪兴高采烈地拉着微莺往殿走,云韶乖乖跟在后面,像是习惯般,看着微莺的背影,不发一言。
突然,萧千雪像是到什么,转头,“陛下,你走在前面吧。”
云韶拧眉:“嗯?”
萧千雪小声:“陛下,不该走在前面吗?”
云韶怔了片刻,展眉笑道:“不必讲究。”
萧千雪和微莺小声bb陛下真好,又快快乐乐地一起回到烟波殿。刚回去,就把微莺给塞进厨房,让她烹鱼。
微莺看着卖自己卖得这么彻底的好妹妹,只好无奈叹气,挽起袖子就开始烹鱼。出来的时候她已把鱼放在蒸笼上,现下只要调好调料撒上汁就能端出来吃了。
她端鱼出去,另外个女人乖乖巧巧坐在桌子前,像个待开饭的小学。
萧千雪吸了吸,赞叹:“好香,莺莺真棒。”
皇帝只是看着她,弯起了眼睛。
清蒸鲈鱼鲜而香,上面洒满雪白的葱丝和鲜红的萝卜丝。
萧千雪一边埋头当干饭人,一边叭叭吹彩虹屁,吹着,她察觉气氛不对,从碗抬起脑袋,发现皇帝和莺莺都没有动筷子。
她眨眨眼睛:“你怎么不吃呀?”
微莺垂下眸,“嗯,吃。”
皇帝看到微莺动筷,才跟着拿起筷子。
吃完后,微莺看向乖乖放下筷子的皇帝,心,这狗皇帝过来一趟,只是为了蹭饭吗?是她:“陛下,你吃饱了吗?”
云韶点头,双手搭在膝盖:“饱了。”顿了下,她又道:“莺莺烹的鱼很好吃,好像做得比从前更好吃了。”
萧千雪瞪大眼睛:“莺莺,你以前还给陛下烹过鱼吗?”
微莺没有回答,云韶率先开口:“是呀,莺莺亲自下厨,为我做过许多好吃的。”她像是在宣示主权,声音温柔,又一字一句地强调:“做了许多呢。”
萧千雪:“哇哦,好羡慕!”
是云韶笑容更甚,款款温柔。
不过,萧千雪了,还是不明白微莺什么时候去偷偷给皇帝做好吃的了。她在玉『露』殿的时候,天天去贤妃儿蹭吃蹭喝,从来没有见微莺下过厨。平时人也总黏在一起,鲜少有独处的时候,她实在不出莺莺怎么挤出时间去找陛下。
萧千雪眼睛转了转,目光在她身上掠了一圈,隐约察觉到一股微妙的气氛,便起身打个哈欠,“呜啊,好困,我去困觉啦,陛下你陪着莺……呸呸呸,莺莺,你陪着陛下吧!”
完又一溜烟跑了,溜得比兔子还快。
微莺扶额,轻声叹了口气。
自从结拜以后,女主卖队友卖得更干脆了。
云韶突然开口:“舍不得她走?”
微莺板起脸,看她:“陛下还有事吗?”
本来语气酸溜溜的人霎时气势就变得弱了,双手捏着衣袖,微低下头,抬眸看微莺一眼,又飞快垂下眸,轻轻:“莺莺愿,愿与我同游洗墨湖?”
微莺回答得干脆利落:“不愿。”
皇帝身子微震,像是遭到什么巨大的打击,好半晌,呆滞的双眼才重新抬起脸,没有血『色』的唇动了下,:“莺莺不当皇后了吗?”
微莺沉默秒,分从心地站起来,朝皇帝伸出手,“走咱就走,风风火火闯九州!”
皇帝也沉默了,大概是没有到她会这么顺遂本心。
她盯着少女纤白的手,纠结半晌,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袖子。
微莺:???
虽然不知道皇帝爱扯人袖子是什么『毛』病,但问题不大,她带着皇帝往洗墨湖边走,很快穿过曲折的回廊与小巧,来到潋滟莲池旁。
时近黄昏,暮『色』四合,最后一抹暑气被和风吹散,满池莲花花叶亭亭。
云韶了,松开攥住微莺袖子的手,跳到湖畔停着的扁舟上,朝微莺伸出手:“下来吧。”
微莺也跟着跳上去,手指不意与皇帝的手擦过,帝王熏的沉水香沁入荷风,朝她撞过来。她跳上去后,小船在水面晃了下,她身子不稳也跟着晃了晃,很快就被人扶住了。
她抬起眸,皇帝却垂着眼,没有对上她的目光。
扶稳微莺以后,云韶拿起船上放着的浆,乌篷船划过莲池,穿过娉婷的莲花,在水面划出一道长长的涟漪。
微莺坐在船头,满眼湖光花『色』,展目亭台楼阁。
几只宿在荷花池的水鸟受惊飞起,从碧蓝的湖泊飞往碧蓝的天空。
将船划入湖心后,云韶去船舱提出早就准备好的一篮冰镇蔬,递给微莺一块西瓜。
微莺接过西瓜,矜持地小口吃了口,感觉有人一直看着她,便抬起头,对上皇帝略为受伤的神『色』。
“陛下?”微莺不明白自己哪又做错了。
云韶咬了咬唇,别开头,看着眼前翻滚的莲叶,问:“你为什么不哼哧了?”
微莺:???
云韶表情落寞,她早知道,她是个橘外人,是排挤在外的瓣蒜。
莺莺和别人一起吃瓜哼哧得很欢乐,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,啃瓜都不哼哧了。
微莺怎么也猜不出这时皇帝复杂曲折的心路过程,觉得有点饱,就把瓜放在旁边,坐在小船上看面前的莲花。她脱下鞋子,挽起裤腿,把脚伸入碧绿的湖水,身子躺在船板上,手垫在脑袋,抬头看天上的云。
天『色』一点一点暗下来,金红如烧的云霓也逐渐变成暗红,最后慢慢消散,与深黑的天幕融成一体。天上有星星从云后冒出头,闪闪烁烁,不一会就铺成一条壮阔的星河。
她眼落满璀璨的星光,微微眯了眯眼,身下的船板摇了摇,云韶慢慢躺在她的身侧,侧躺着,专注地看着她。
微莺难得心情好,也难得记起自己好歹是个妃子,是狗皇帝的女人,便由她看去。
看了会星星,夏日的点点萤火从荷花飞出,倏尔聚起,倏尔散开。
云韶手指缓慢又小心地移动,抓了抓微莺的衣袖,还带余温的布料卷在她的掌心。她闭上了眼睛,许久,又慢慢睁开,徐徐道:“莺莺,我曾住的地方,也有这么一大片的湖泊。时我掉入水,我不会水,莺莺跳下来救我,自己却染上风寒,我便跑去给莺莺求『药』,天雨好大……”
她重复地着这件事,眼浮现挣扎,旋而化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“多亏你救了我。”她重复道。
微莺甩甩手,“别客气啦。”
救人什么的,正常『操』,她救过的主角多了去了。
只是一般他没有机会向她感谢,她就duang地一下死遁消失,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。
云韶往她身边贴了贴,“莺莺。”
温热鼻息吐在微莺的脸上,让她觉得麻麻痒痒的。
随着狗皇帝越靠越近,她开始觉得一丝不对劲,手指微微缩了缩,把衣袖从皇帝的手给拉出来。
云韶吐气如兰,撑起半身,居高临下地望着她。
微莺突然收到了宫斗姬发布的任务:
代替女主完成与皇帝的鱼水之欢剧情。
奖励:与任务者残存记忆融合度+10(记忆碎片+1),抽奖机会+1(保底蓝卡)。
微莺到任务,身子僵住,不觉微微蹙起眉。
宫斗姬在脑内为她摇旗呐喊:“宿主快冲!快上!”
微莺一时分不清宫斗姬的快上到底是哪个“上”,她抬起头,猝不及防对上皇帝暗黑的眼眸。这时皇帝已离她离得很近,呼吸纠缠在一起,沉水香像布满乌云的天空,沉沉朝她压过来。
宫斗姬:“宿主快上!”
微莺抿紧唇,盯着皇帝的眼睛,离得这么近,她甚至能看清纤长的睫『毛』在微微颤动,搅『乱』眼底的流光。
“鱼水之欢?”她询问系统:“所以在书,女主和皇帝就是在这达成命大和谐?”
宫斗姬:“是呀是呀,快代替她走完剧情。”
微莺僵住了,叹气:“蒜了吧。”
云韶依旧在看微莺,倾身越来越下,金冠下散开的碎发绒绒贴在脸颊。月光自她身侧飞来,给精致似天人的侧脸打上层薄薄的冷光。
宫斗姬:“你康康这次的奖励,有记忆融合度!你不知道过去任务是怎么失败的吗?”
微莺很坦然地表示:“不好奇,没兴趣,下不了手。”
宫斗姬:“……为了大家好,快去完成任务吧。”
微莺:“我就是死,就是从这跳下去,也不会和狗皇帝走什么鱼水之欢的剧情。”
“奖励多加一百积分好不好?”
“一言为,你立字据。”
宫斗姬沧桑地叹气,这绝对是它带过的,最遵循本心的宿主。
你我本无缘,全靠统花钱。
微莺抬眸,朝皇帝笑了下,『露』出牙尖尖。
云韶的心突然跳得很快。
微莺问:“陛下,你喜欢鱼水之欢吗?”
云韶僵住了,意识到她的话后,眼梢至耳根烧成一片薄红,瞪圆的眼氤氲水雾:“莺莺?”
微莺飞快地朝她眨了眨眼:“喜欢吗?”
云韶怔怔点了下头,“莺莺,你愿意同我……”她的声音微颤,有显而易见的紧张与惊讶,边,边颤抖着双唇,低头朝少女水润嫣红的唇慢慢吻下去,像被蛊『惑』心智,鬼使神差。
突然,微莺一侧身站起来,走到她的背后。
云韶还没意识到发什么,就感觉自己飞到空,没反应过来,就啪叽一下跳到水,溅起水花阵阵。
微莺收回踹皇帝屁股的脚,讪讪笑了下,蹲在船边,随小船在水飘摇:“鱼·水·欢,”她摊手:“你你喜欢的。”
她刚才控制好力度,不会踹痛狗皇帝,只会让她和鱼水来个亲密接触。
皇帝一很开心吧。
宫斗姬目瞪口呆:……草(一种植物),
恶,大意了,怎么又忘了不能对宿主用成语。
水面的水花渐渐平息,一道湿漉漉的人影从水冒出,攀在小船边沿,抬头看着她。
微莺俯视着皇帝黑亮的眼睛,嘴角噙起抹讥诮的笑,柔声:“陛下,不是不会水吗?”
云韶脸『色』苍白,没有血『色』的唇颤了颤,半晌才:“朕后来学会了。”
微莺只是看着她笑。
月光洒在一身湿漉的皇帝身上,镶着东珠的金冠掉进湖水心,散开的湿发垂落侧,眉眼有滚动的水珠,映照银『色』的清亮月华。旁边碧绿莲叶大片舒展,翻滚如墨。
像是从水钻出的人鱼,美到近乎妖异。
她眼角滴下滴银『色』的水珠,像是落泪。
微莺看着颗水珠,忍不住翘起嘴角,得逞地笑,弯着腰:“陛下不是喜欢鱼水之欢吗?怎么还是不开心?”
云韶哑然看着微莺。
微莺现在的任务还没有显示完成。
宫斗姬痛心疾首地:“宿主,鱼水之欢,有鱼有水,也总要有欢啊!”
微莺抿唇,思考怎么解决让刚踹下水的皇帝欢乐起来的这件事,但紧接着,她便见皇帝缓缓笑开,浸湿的水珠被月华照得泛着银光,慢慢从下巴滴落至衣领。
云韶笑道:“莺莺是在关心我吗?”
微莺:“……你以这样。”
是任务就完成了,狗皇帝的欢乐get。
微莺拿着奖励,突然觉得皇帝真的是个很好哄的孩子,只有一句明显敷衍的谎言,就能让她变得这么开心。她忍不住伸出手,揩掉皇帝眼下滴宛若泪光的水珠。
也许皇帝没有骗她。
她心忍不住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:
皇帝乖顺美貌,偶尔傲娇炸『毛』,完全长在她的喜好上,如她真会喜欢上什么人,大抵也是皇帝这种类型。
云韶脸颊还有微莺指尖的余热,呆呆看了她半晌,耳根通红一片,突然松开手,重新钻进水,惊起数只流萤,一圈涟漪在月光散开。
微莺忘了云韶是皇帝,看她呆呆的模样,忍不住笑起来了。
觉得她有几分爱。
皇帝一身湿透,回去的路上,掩唇咳嗽声,依旧恋恋不舍:“莺莺,改日我还能再来找你吗?”
微莺叹气:“陛下,你是皇帝。”
这话得,多没出息。
云韶就像得到神明赐福的信徒,马上『露』出笑容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到微莺的身影消失在阁楼,再也看不见,她才低低咳嗽声,慢腾腾地转过身。
此时微莺已回到烟波殿,踏入殿门时,回头看了眼,又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,走神地笑了下。今夜的“鱼水之欢”,感觉倒也不赖。
拿到记忆碎片的融合度后,微莺当晚便做了个梦。
梦她躺在床上,喉咙涩痛,脑袋昏沉,她勉强抬起手,『摸』『摸』额头,很热。
眼前的一切由模糊变得清晰,一盏油灯放在床头,烛火摇曳着,帷帐的影子投『射』在白壁上,跟着烛火不停摇动。
她费尽力气,只是扭过了头,看到不远处的门是开着的,一个女孩站在门外的黑暗,浑身被雨淋湿,静静地看着她,却没有进来。
像个女鬼。
桌子上摆着一碗熬好的苦『药』。
微莺喊一声,让女孩不要在外面淋雨,努力张口几次都没有发出声音,最后一次她喊出声,从梦惊醒,额头都是汗。
她抹了把汗,窗外天已变成淡淡的青,寒星逐渐从树梢隐去。
微莺走到桌前喝了口凉茶,心,原来皇帝这件事没有骗她。从前她真的过一次病,小皇帝也为她求过一次『药』。
看在这碗『药』的份上,下次踹皇帝下水体验鱼水之欢的时候还是温柔点吧。
但是她没有到下一个鱼水之欢了,翌日午,淑妃带着宫贝奴和一干宫人气汹汹地来到烟波殿,张口便是问罪:“你昨晚和陛下去做什么了?”
微莺:“当然是去做快乐的事情呀~”
话音刚落,萧千雪就噗嗤一声笑出来,用手帕捂住唇偷偷笑。
淑妃坐在首座,把手的茶重重搁在桌子上,青瓷杯撞黄梨木,发出一声重响。
微莺皱了皱眉,发现事情似乎有点不大对。
宫贝奴骂:“你居然还敢笑?昨晚陛下一身湿从烟波殿回来,也不知道和你做什么,掉鱼塘了吗?”
淑妃咳嗽一声,瞥眼宫贝奴。
宫贝奴又:“陛下受了风寒,你却在这荒『淫』取乐,《女诫》有云,。正『色』端『操』,以、以……”她挠了挠脸颊,突然顿住了。
淑妃叹气,接着下去:“正『色』端『操』,以事夫主,清静自守,无好戏笑。你没有照顾好陛下,反而让他身体受损,若在宫,当由皇后亲自责罚。不过如今在避暑山庄,便由我来处置。”
宫贝奴小声嘟囔:“都安排你住这么远了,还能让陛下找过来,也不知道是什么狐媚子,哼,要是不打一顿,以后再勾引陛下,陛下不宠幸我怎么办……”
淑妃拧着她的手臂,咬牙切齿地:“小祖宗,下次你别了。”
啥东西都给她自爆了。
当事人却好像没有到要受处罚般。微莺默默站着,而萧千雪小脸皱起,担忧问:“陛下病了吗?严重不严重?太医去看病了吗?”
宫贝奴下巴一抬,马上忘记自己姐姐的禁言令:“干嘛这么假惺惺,陛下明明是和你在一起才染病的,你昨晚是玩得多疯才一身都湿了呀。”
她落寞地叹气:“陛下都没有和我玩过。”
萧千雪也一头雾水,用眼神默默询问微莺。
微莺朝她耸肩,表情分无辜。
萧千雪尝试辩解:“陛下也不一是和我在一起才把衣服弄湿,不他夜走回去,踩到水池子了呢。”
宫贝奴着一愣,然后点头:“是啊,是有这种能”
萧千雪:“哎嘿,对吧?”
宫贝奴挠脸颊:“你得好有道理,夜走路是容易掉进水池子……”
淑妃一把把她拉住,强行让她别话了。怕妹妹再自爆,淑妃便让人把微莺和萧千雪拖到庭院,处以鞭刑。
微莺护住萧千雪:“昨晚千雪早就睡了,宫人以证,陛下是和我在一起的,要罚就罚我吧。”
萧千雪眼泪花花,拉住她的手臂:“不行,要罚就一起受罚。”
微莺:“好妹妹!”
萧千雪:“好姐姐!”
她执手相看泪眼,甚至杀只鸡再结拜一次。
淑妃摆摆手:“行吧,一起罚就一起罚,谁先来?”
微莺把萧千雪拖到后面,朝她笑笑,手拍了拍她的肩,示意不用担心,随即走上前,看到一个太监提着条刑鞭过来。
宫妃受刑,最多只是用竹板或者荆条打,但眼前的这东西显然比竹板荆条厉害多了。刑鞭精铁制成上有许多尖锐的小刺,一鞭下去皮开肉绽,在民间叫做杀威鞭,是鞭打恶不赦的犯人的。
微莺估量着,这一鞭子打下来,接下来的日子自己只能在床上度过了。
萧千雪认出杀威鞭,忍不住骂娘,拦住太监,却被淑妃的几个心腹给架到旁边动弹不得。
淑妃坐在旁边,端起茶盏,『露』出抹冷笑,“自觉就乖乖躺下来受刑。”
微莺了话,抬眸看眼她,然后乖乖地躺在长凳上,双手抱住凳子,心呼唤系统:“统,给我兑换一张牌。”
系统:“好咧,宿主要什么卡?”
微莺,用积分换了张怜香惜玉。
怜香惜玉:下春心应自懂;怜香惜玉;颠鸾倒凤;人在锦胡同。
使用对象会对任务对象产照顾爱惜,不忍伤害之情,持续时间三分钟。
宫斗姬观察形势,看看手拿着刑鞭的太监,又看看宫贝奴和淑妃姐妹,试探问:“对淑妃用?”
微莺:“不,对刑鞭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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