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改规矩
夕若烟由着领路宫女一路引领着,穿过御花园直直往着御药房的方向而去,一路缄默不语,却也早在心盘算好了一切。
这御药房既是全权交由她在打理,即便是往常并不怎么前去巡视,可在这自己所管辖的范围内,事无大小,她却都是知道得清清楚楚。以往杂事缠身,她并未有这个闲工夫去整顿内务,如今倒是趁着这选拔药女一事,将这御药房好好的整理一番,相信定会省了日后的不少麻烦事。
御药房的掌事姑姑知道今日夕若烟会亲自前来主持选拔一事,早早的便将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妥当,在遣人去景褀阁前,也已经率着众人早早的在垂花门前恭候大驾。
“夕御医请。”领路宫女在御药房门前停下,恭敬地退至一侧迎着夕若烟入内。
立在门前正了正衣冠,夕若烟这才迈步入内,院之人远远见着一道红影翩然入内,待至近了,便由着两位掌事姑姑领头躬身见礼。
迈着细小的步子缓缓走近,目光落在面前一袭紫色锦缎衣衫的女子前停下,夕若烟莞尔,伸手去虚扶了扶,“曹姑姑多礼了。这御药房杂事之多,些许日子来,还多亏了姑姑你亲力亲为,方才不使这御药房出了乱子,姑姑真是居功至伟啊!”
得到头一句赞赏,曹姑姑闻言心当真是美滋滋的,却是不敢面露出半分得意洋洋的神色,于是低垂了头,更加一副谦恭的模样,“夕御医赞誉了,能为夕御医分忧,这是奴婢的职责所在,奴婢实在不敢居功。”
“即是如此,那姑姑你好好的干吧,可不要出了什么乱子才好。”
冷冷的一句话自头顶砸下来,曹姑姑冷不防一震,显然是没有想到结局会是如此这般来得让人防不胜防。
原本以为得了一句赞赏,之后自己再这么谦逊一下,按照常路来说,该是得到头更加的赞赏才是,怎的竟会是这般一个结局?
曹姑姑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,悄悄地抬眼去看,面前一道红影已经翩然离开,眼前空荡荡的唯独剩下空仍旧残留的一丝木兰清香。
也不去理会曹姑姑在听到自己后面的话后会是怎样的一个反应,夕若烟已经径直走开,待至步至廊下,方才认真的打量起了院的一众人。
总共是站了三行人,最末则是此次来参选药女选拔,也是通过了层层筛选而留到了最后的人,只因还未正式进入御药房,身份不过只是小小宫女,自然只得站在最末。
居是已经进入了御药房的药女,再者最前便是御药房的两位掌事姑姑,曹姑姑和然姑姑,
夕若烟目光径直落在站在曹姑姑身旁那静默不语的女子身,一袭紫衣,是与曹姑姑同位等级的姑姑,唯一与之不同的,则是然姑姑为人老实,做事也诚恳,虽与曹姑姑年龄相仿,不过三十左右,可这脾气性格却是大大的不相同。
“然姑姑。”
轻轻浅浅的一句唤,然姑姑却是十分恭敬而有礼的福了福身,方才道:“奴婢在,但请夕御医吩咐。”
“吩咐不敢当,姑姑也是御药房的老人了,这资历,怕是我还要高许多。”夕若烟淡淡的道,然这句话也并非是随意捏造。这然姑姑在御药房少说也有个七八年了,她虽是女官,又是皇亲自指派管辖御药房的,原也不必对她们如此客气,只是这然姑姑不单单是御药房的老人,这人品也着实不错,所以日常她也愿意敬着她几分。
听着夕若烟唤的人并非是自己,而是那个平常闷闷不善言辞的然姑姑,曹姑姑心是有一万个不服,垂下头也还不忘朝着身侧睇去一个白眼。
只因这位置是在最前,其他人自是看不见曹姑姑这一不屑的眼神,然姑姑为人老实敦厚,自是不会跟她一般见识。夕若烟见了,心除了只觉烦躁,其他的也不想再多去计较什么,故而也随着她去了。
索性这曹姑姑也还是知分寸,起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还没有怎样的胆大妄为,否则,且不管这人是谁推举进来的,可别怪她翻脸无情,使用霹雳手段将人给整治利落了。
收回落在曹姑姑身的视线,夕若烟心已觉烦躁,却也仍旧还是耐着性子不让自己露出什么不好的脸色来,须臾才道:“行了,我瞧大家也站了许久了,为了不耽误正事,选拔尽快开始。然姑姑。”
直接忽视一旁正准备献殷勤的曹姑姑,夕若烟直接点名了然姑姑,然姑姑颔首应了一声“是”,恭恭敬敬的前将一本人头册子递,再安排着各个留到最后参与选拔的宫女前,一字排开。
每个宫都有一本属于自己的人头册子,御药房与其他贵人们所居住的宫殿不一样,却与太医院的规矩是一样的。当值的一本,因事故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在御药房当值却暴毙的一本,再者是参与选拔的一本。
然姑姑前脚刚将人头册子递,立时便有宫女前安置好了座椅案几,夕若烟也不推辞,着身后的红木靠椅而坐,拿着手头的人头册子细细地翻阅起来。
其实这本人头册子也没什么好看的,虽是厚厚的一本,可前面几乎都是被层层筛选掉的名单,根本无需花时间心思去看,不过只需粗粗的看一眼后面留到最后的人名单即可。
大致略过一遍,夕若烟也无心再看下去,随手将人头册子掷在案几,身子轻轻靠在座椅,虽是慵懒却半点儿不见轻浮,那自骨子里流露出的威严更是叫人不敢轻视,“行了然姑姑,还是叫她们一一报姓名来,让我也先瞧瞧。”
“是。”然姑姑领命,便果真吩咐着参与最后选拔的宫女一一将自己的姓名报。
夕若烟只顾听着,名字是没怎么注意听的,但目光却是定定的落在每一个报姓名的宫女身,目光精明,心更是透亮,
待至一群宫女已将姓名全都报,然姑姑这才回过头来,恭敬行了礼,“此次参与药女选拔共有五十人,形貌筛去二十二人,初试筛去八人,简试筛去八人,如今剩下十二人,还请夕御医做最后决断。”
听着然姑姑的话,夕若烟在心仔细思量。
虽说这入宫的宫女基本都是按照宫的规矩一一严格筛选进来的,什么有着重大疾病或是隐疾的自是不能入宫伺候贵人,算是偶尔有些不太严重的入了宫,却也只能去一些做粗使杂活的地方,是万万不能够近身伺候主子的。可御药房也不是普通地方,身体方面是最为严谨的,想来剩下的必将都是层层筛选之后才留下来的。
至于身体这一方面,她便是不怎么担心的。
视线一一自在场众人扫过,夕若烟正了正嗓音,才道:“能留到最后的,想必不是自小学医,便是家有医者,自小耳熟目染也算有点真才实学。照着往例,御药房每三年进行一次选拔,不论参与者有多少,最后都将不超过十人,但是今年,却要将这规矩改一改。”
一听要改规矩,在场众人均都提着一颗心,抬起头目光齐刷刷的朝着这边望来。然姑姑是个知分寸的,心虽也同样带着疑惑,但也知道做奴才的是不能直视主子的,夕若烟是级,如此也是坏了规矩,便很快地垂下了头,面波澜不惊,不再浮现任何惊异之色来。
其余人虽也同样是带着好的,但也在抬头之后迅速反应了过来齐齐将头重重地垂下,有人见了,也纷纷跟着垂下头去,却唯有一人傻傻堪当先锋。
“夕御医,这规矩是早早定下来的,擅自更改只怕不好。”曹姑姑顶着良臣劝谏的心态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,甚至在夕若烟目光睇来之际也不曾避开,如此直直的与之对,也着实是叫人替她捏了一把冷汗。
好看的樱桃薄唇微微掀起一个弧度,夕若烟不怒反笑,明亮透着锐利的目光睇来,其不屑之意也是满满,“我这儿还什么都没说呢,曹姑姑已经打着先例开始要否决我的提议了。”
“奴婢,奴婢不敢。”曹姑姑急急垂下了头,余光望向身侧,但见然姑姑一副波澜不惊,其余人又都只顾着低低垂着头,对眼前所发生的事情半点儿不为所动的模样,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那么一丝不对劲儿。
敢情自己这是撞刀口了?
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她怎么忘了?
这夕御医时常不在御药房,这偶尔来一次还是挑着有重要事情的日子,自己非但不去巴结反而却与之对着干,实在是愚蠢啊!
紧紧咬着牙关,曹姑姑是肠子都悔青了,真是不该如此冲动成了这倒霉的出头鸟。何况这夕御医还是自己的顶头司,得罪了她,日后自己在御药房可还有好日子过?
懊悔地轻摇了摇头,曹姑姑准备了满腹的好听解释要说,怎奈还未开口,一道清冷的声音已经率先降临。
“不敢?”夕若烟清冷一笑,心烦躁,侧过身也省得去看她,“曹姑姑这话可不像是不敢的样子啊!不过姑姑可别忘了,这御药房既是皇亲口谕旨交由我管理,那自是御药房下,不论大小事务一应由我来处理。当然,这到底要不要修改规矩,也是我说了算。”
不过说白了,反正也是北冥风让她管理御药房的,既是给了这个权利,可倘若却是连一个决断都做不了,那她这个三品御医也是白做了。
再说了,算是这擅改规矩不合理,也不该是她一个小小的掌事姑姑敢贸然否决的。
连皇都还没有说什么呢,她竟也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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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御药房既是全权交由她在打理,即便是往常并不怎么前去巡视,可在这自己所管辖的范围内,事无大小,她却都是知道得清清楚楚。以往杂事缠身,她并未有这个闲工夫去整顿内务,如今倒是趁着这选拔药女一事,将这御药房好好的整理一番,相信定会省了日后的不少麻烦事。
御药房的掌事姑姑知道今日夕若烟会亲自前来主持选拔一事,早早的便将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妥当,在遣人去景褀阁前,也已经率着众人早早的在垂花门前恭候大驾。
“夕御医请。”领路宫女在御药房门前停下,恭敬地退至一侧迎着夕若烟入内。
立在门前正了正衣冠,夕若烟这才迈步入内,院之人远远见着一道红影翩然入内,待至近了,便由着两位掌事姑姑领头躬身见礼。
迈着细小的步子缓缓走近,目光落在面前一袭紫色锦缎衣衫的女子前停下,夕若烟莞尔,伸手去虚扶了扶,“曹姑姑多礼了。这御药房杂事之多,些许日子来,还多亏了姑姑你亲力亲为,方才不使这御药房出了乱子,姑姑真是居功至伟啊!”
得到头一句赞赏,曹姑姑闻言心当真是美滋滋的,却是不敢面露出半分得意洋洋的神色,于是低垂了头,更加一副谦恭的模样,“夕御医赞誉了,能为夕御医分忧,这是奴婢的职责所在,奴婢实在不敢居功。”
“即是如此,那姑姑你好好的干吧,可不要出了什么乱子才好。”
冷冷的一句话自头顶砸下来,曹姑姑冷不防一震,显然是没有想到结局会是如此这般来得让人防不胜防。
原本以为得了一句赞赏,之后自己再这么谦逊一下,按照常路来说,该是得到头更加的赞赏才是,怎的竟会是这般一个结局?
曹姑姑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,悄悄地抬眼去看,面前一道红影已经翩然离开,眼前空荡荡的唯独剩下空仍旧残留的一丝木兰清香。
也不去理会曹姑姑在听到自己后面的话后会是怎样的一个反应,夕若烟已经径直走开,待至步至廊下,方才认真的打量起了院的一众人。
总共是站了三行人,最末则是此次来参选药女选拔,也是通过了层层筛选而留到了最后的人,只因还未正式进入御药房,身份不过只是小小宫女,自然只得站在最末。
居是已经进入了御药房的药女,再者最前便是御药房的两位掌事姑姑,曹姑姑和然姑姑,
夕若烟目光径直落在站在曹姑姑身旁那静默不语的女子身,一袭紫衣,是与曹姑姑同位等级的姑姑,唯一与之不同的,则是然姑姑为人老实,做事也诚恳,虽与曹姑姑年龄相仿,不过三十左右,可这脾气性格却是大大的不相同。
“然姑姑。”
轻轻浅浅的一句唤,然姑姑却是十分恭敬而有礼的福了福身,方才道:“奴婢在,但请夕御医吩咐。”
“吩咐不敢当,姑姑也是御药房的老人了,这资历,怕是我还要高许多。”夕若烟淡淡的道,然这句话也并非是随意捏造。这然姑姑在御药房少说也有个七八年了,她虽是女官,又是皇亲自指派管辖御药房的,原也不必对她们如此客气,只是这然姑姑不单单是御药房的老人,这人品也着实不错,所以日常她也愿意敬着她几分。
听着夕若烟唤的人并非是自己,而是那个平常闷闷不善言辞的然姑姑,曹姑姑心是有一万个不服,垂下头也还不忘朝着身侧睇去一个白眼。
只因这位置是在最前,其他人自是看不见曹姑姑这一不屑的眼神,然姑姑为人老实敦厚,自是不会跟她一般见识。夕若烟见了,心除了只觉烦躁,其他的也不想再多去计较什么,故而也随着她去了。
索性这曹姑姑也还是知分寸,起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还没有怎样的胆大妄为,否则,且不管这人是谁推举进来的,可别怪她翻脸无情,使用霹雳手段将人给整治利落了。
收回落在曹姑姑身的视线,夕若烟心已觉烦躁,却也仍旧还是耐着性子不让自己露出什么不好的脸色来,须臾才道:“行了,我瞧大家也站了许久了,为了不耽误正事,选拔尽快开始。然姑姑。”
直接忽视一旁正准备献殷勤的曹姑姑,夕若烟直接点名了然姑姑,然姑姑颔首应了一声“是”,恭恭敬敬的前将一本人头册子递,再安排着各个留到最后参与选拔的宫女前,一字排开。
每个宫都有一本属于自己的人头册子,御药房与其他贵人们所居住的宫殿不一样,却与太医院的规矩是一样的。当值的一本,因事故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在御药房当值却暴毙的一本,再者是参与选拔的一本。
然姑姑前脚刚将人头册子递,立时便有宫女前安置好了座椅案几,夕若烟也不推辞,着身后的红木靠椅而坐,拿着手头的人头册子细细地翻阅起来。
其实这本人头册子也没什么好看的,虽是厚厚的一本,可前面几乎都是被层层筛选掉的名单,根本无需花时间心思去看,不过只需粗粗的看一眼后面留到最后的人名单即可。
大致略过一遍,夕若烟也无心再看下去,随手将人头册子掷在案几,身子轻轻靠在座椅,虽是慵懒却半点儿不见轻浮,那自骨子里流露出的威严更是叫人不敢轻视,“行了然姑姑,还是叫她们一一报姓名来,让我也先瞧瞧。”
“是。”然姑姑领命,便果真吩咐着参与最后选拔的宫女一一将自己的姓名报。
夕若烟只顾听着,名字是没怎么注意听的,但目光却是定定的落在每一个报姓名的宫女身,目光精明,心更是透亮,
待至一群宫女已将姓名全都报,然姑姑这才回过头来,恭敬行了礼,“此次参与药女选拔共有五十人,形貌筛去二十二人,初试筛去八人,简试筛去八人,如今剩下十二人,还请夕御医做最后决断。”
听着然姑姑的话,夕若烟在心仔细思量。
虽说这入宫的宫女基本都是按照宫的规矩一一严格筛选进来的,什么有着重大疾病或是隐疾的自是不能入宫伺候贵人,算是偶尔有些不太严重的入了宫,却也只能去一些做粗使杂活的地方,是万万不能够近身伺候主子的。可御药房也不是普通地方,身体方面是最为严谨的,想来剩下的必将都是层层筛选之后才留下来的。
至于身体这一方面,她便是不怎么担心的。
视线一一自在场众人扫过,夕若烟正了正嗓音,才道:“能留到最后的,想必不是自小学医,便是家有医者,自小耳熟目染也算有点真才实学。照着往例,御药房每三年进行一次选拔,不论参与者有多少,最后都将不超过十人,但是今年,却要将这规矩改一改。”
一听要改规矩,在场众人均都提着一颗心,抬起头目光齐刷刷的朝着这边望来。然姑姑是个知分寸的,心虽也同样带着疑惑,但也知道做奴才的是不能直视主子的,夕若烟是级,如此也是坏了规矩,便很快地垂下了头,面波澜不惊,不再浮现任何惊异之色来。
其余人虽也同样是带着好的,但也在抬头之后迅速反应了过来齐齐将头重重地垂下,有人见了,也纷纷跟着垂下头去,却唯有一人傻傻堪当先锋。
“夕御医,这规矩是早早定下来的,擅自更改只怕不好。”曹姑姑顶着良臣劝谏的心态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,甚至在夕若烟目光睇来之际也不曾避开,如此直直的与之对,也着实是叫人替她捏了一把冷汗。
好看的樱桃薄唇微微掀起一个弧度,夕若烟不怒反笑,明亮透着锐利的目光睇来,其不屑之意也是满满,“我这儿还什么都没说呢,曹姑姑已经打着先例开始要否决我的提议了。”
“奴婢,奴婢不敢。”曹姑姑急急垂下了头,余光望向身侧,但见然姑姑一副波澜不惊,其余人又都只顾着低低垂着头,对眼前所发生的事情半点儿不为所动的模样,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那么一丝不对劲儿。
敢情自己这是撞刀口了?
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她怎么忘了?
这夕御医时常不在御药房,这偶尔来一次还是挑着有重要事情的日子,自己非但不去巴结反而却与之对着干,实在是愚蠢啊!
紧紧咬着牙关,曹姑姑是肠子都悔青了,真是不该如此冲动成了这倒霉的出头鸟。何况这夕御医还是自己的顶头司,得罪了她,日后自己在御药房可还有好日子过?
懊悔地轻摇了摇头,曹姑姑准备了满腹的好听解释要说,怎奈还未开口,一道清冷的声音已经率先降临。
“不敢?”夕若烟清冷一笑,心烦躁,侧过身也省得去看她,“曹姑姑这话可不像是不敢的样子啊!不过姑姑可别忘了,这御药房既是皇亲口谕旨交由我管理,那自是御药房下,不论大小事务一应由我来处理。当然,这到底要不要修改规矩,也是我说了算。”
不过说白了,反正也是北冥风让她管理御药房的,既是给了这个权利,可倘若却是连一个决断都做不了,那她这个三品御医也是白做了。
再说了,算是这擅改规矩不合理,也不该是她一个小小的掌事姑姑敢贸然否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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