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7章:山神顯靈
由於村子並不大,通過電話與通訊員的聯係,再加上村口一字長蛇陣幾十輛汽車的巨大動靜,老林村村組幹部根本不敢遲疑,到村部來的很快,他們不知道將要參加什麽緊急會議。
就在村組幹部們都在猜測,村裏出啥大事,還是要案時,麵對濟濟一堂的村組幹部,唐康明沒有隱瞞,而是直截了當的說出了後山坡存在塌坡危險,今晚全村百姓必須轉移到安全地帶的指令。
會議室嘩然,大家“嗡嗡”議論,在老林村生活一輩子了,也沒誰聽過後山有塌坡的情況,唐書記又是從哪裏得來的消息?
再說,老百姓哪裏又舍得離開自己的家呢?當真後山坡崩山,那房子也沒了,叫大家今後住哪裏?造成的重大損失,又有誰來承擔?
見所有幹部都議論紛紛,沒有一個人動身去組織群眾撤退,唐康明急的上火了,他大巴掌在桌子上“啪”的重重拍了下,冷冽的眼神掃過著大家臉龐:
“你們怎麽事,啊?……房子重要,還是老百姓的生命安全重要?沒有植被阻擋,持續的暴雨已經將山體掏空,山崩隨時都會發生,你們卻在這磨磨蹭蹭。要知道,全村可是上千條人命啊!
“現在我以後山鄉黨委書記的名義命令你們,馬上組織群眾向鄉裏撤離。”
原本喧鬧的人們瞬間鴉雀無聲,唐康明見終於鎮住了這些村組幹部,就又放鬆了語氣提醒大家:“為了減少老百姓的恐慌情緒,便於有組織的進行撤離,這次大撤離,不能跟老百姓實話實說。”
此時一直都沒說話的老林支書,卻磕掉煙火皺眉問唐康明:“唐書記,您聽誰說,將會發生泥石流的?我們祖祖輩輩住在這裏很多年了,從來沒聽說有過泥石流發生的。
“再說,大幾百號人,既有老又有小,讓他們住哪兒,吃什麽?村民們的貴重財產損失,又有誰來承擔?”
唐康明聞言,剛剛熄滅的火氣又上來了,林支書不但不支持自己的工作,反而出言阻撓,這不是本末倒置了麽?再說時間也不等人啊。
之前唐康明確實很懷疑唐寅所說的泥石流,但當他看到山體的現實情況時,也意識到,崩山這種可能性發生的幾率非常大。
可問題的關鍵是,這事不像刮風下雨,它沒辦法預報,也沒有足夠的理由來支持這個論點啊。
正當唐康明被老林支書氣得渾身發抖,但卻無法解釋時,一個青澀的嗓音響起:“是,老林村在曆史上確實沒有發生過泥石流,就連洪水都沒發生過,因為它閉塞。
“可那是過去,現在老林村雖依舊閉塞,但人們的心理已經發生了改變。
“倒退五年,老林村後山坡上到處都是鬱鬱蔥蔥,現在呢?現在樹木被成片成片的砍伐,山上光禿禿的,經沒有植被來保護山體。
“而今年恰恰又持續發生了百年難得一遇的罕見雷暴雨,山體隻剩下空架子,崩潰是遲早的事情。
“曾經未發生的事情,並不代表它不會發生。這就像電燈電話,汽車洋房,誰會想到,如今會走進千家萬戶的家裏?
“老林支書,您的心情值得理解,大家沒有了家園,失去了重要的財產,生活將會陷入困頓。但跟生命相比,這又算得了什麽呢?再說,市鄉兩級政府會讓老百姓去流浪?”
老林支書愕然望著這個少年人,被唐寅的話鎮住了,這是少年人能說出的話嗎?
“你是誰,好像不是我們村的孩子,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的?”有村幹部見老林支書被唐寅駁的啞口無言,就指著唐寅責問。
“他是唐書記的公子。”派出所的古所長急忙提醒道。他害怕萬一村幹部不知道情況,而對唐寅出言不遜的話,那可就太尷尬了。
為了以防萬一,鄉派出所的民警們都隨同而來了。
“啊!……”大家愕然驚呼:還真是虎父無犬子啊,唐書記的公子,說出來的話就是不一樣,城裏人連小孩都有學問。
甚至大家心裏都有些慚愧,唐寅所說的樹木砍伐,他們都有參與,沒想到這樣的行為,還會造成災難。
唐康明欣慰的看了眼兒子,這種話兒子說出口最好,省得自己說出來意義不同,怕村幹部會產生不必要的想法,以為鄉裏要追究砍伐樹木的責任:“趕快分批組織撤退,時間再晚就來不及了。”
唐康明的催促聲讓大家刷的一下,將目光全都投向老林支書。在老林村,老林支書的威信,可不是唐康明這外來戶書記所能比擬的。
老林支書神色陰晴不定,像是有猶豫不決的心思無法解決似的:“唐書記,不是我不相信您,下這麽大的雨,大幾百口村民,其中老人孩子又多,一旦出事後果將不堪設想啊。”
老林支書的話,讓唐康明情緒緩和了些:“這不需要你擔心,對此我早有準備,此次除了有大貨車,另外還有不少中巴,老人孩子用中巴車運走,就無妨了。
“另外對大家臨時的吃駐地,鄉裏已有了妥當的安排,在後山鄉中學內,那裏的食堂已經準備就緒。而且一旦受災嚴重,市鄉兩級財政會撥款,統一修建新式村民住宅區。
“關鍵是不能讓村民產生惶恐情緒,發生騷亂很不利於組織撤離。”
唐康明見老林支書還有點遲疑的樣子,便再次鏗鏘有力的說:“若鄉裏不兌現承諾,我唐康明用人格擔保,砸鍋賣鐵、傾家蕩產,也要保證村民們的周全。”
老支書眼睛有些濕潤了,唐康明的口碑為人,整個後山鄉就沒有不知道的,那是一心為民的好官。而且老林支書也堅信,唐康明說到做到:“是,我豁出去了,堅決服從唐書記您的命令,立即撤離群眾。”
老林支書終於下定決心,站起身來,對所有的村組幹部吩咐:“大家給我記牢了,我們沒有山崩危險,隻是山神顯靈要借用老林山,需要群眾必須全都馬上撤離。”
他見村幹部也都站起身來,這才再次鏗鏘有力的吩咐:“大家一定要記住,山崩這兩個字,連自家婆娘都不能告訴,誰說漏了嘴,我第一個饒不了他。”
大家無聲點了點頭,唐康明鏗鏘有力的話,也點燃了他們心中的熱血,唐書記這是真正為了老百姓的好官啊!村組幹部們默默看了眼唐康明,以及那個表現驚豔的唐家公子,就穿上雨具,大步流星的衝進雨幕裏去了。
唐康明伸出大手,雙手緊握住老林支書一雙滿是老繭的大手,動情的對老林支書說:“太好了,這下老百姓就安全了,謝謝您的支持,老林支書。”
老林支書見狀,手忙腳亂的伸出雙手與唐康明相握,在發現手裏有長煙袋時,急忙將它扔在桌子上,再伸出雙手。
在他眼裏,唐康明不僅是市裏派下來的鄉黨委書記,而且還是一心為民的清官,對自己如此禮遇,讓他很受寵若驚啊。
老林村本就閉塞,老百姓對山神的說法堅信不疑,在村組幹部的動員下,並沒有引起想象中的恐慌情緒,撤離工作進行的還算順利。
但當幹部們吩咐大家,要帶走重要的貴重物品時,老百姓有些騷~亂了:給山神‘讓路’,還帶走貴重物品幹嗎?
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,畢竟要考慮到災後重建問題。山裏百姓種田的並非機械,絕大多數都是用牛來耕種,一旦失去牲口,對老百姓的打擊是沉重的。
因此,牲口必須帶走,這些牲口,唐康明已經安排好了地方,地點放在鄉畜牧獸醫站的養殖場內。
首先要送走的,是老人孩子們,青壯年人以及牲口延後再運,畢竟運力有限,道路泥濘難行啊。
一時間,村裏是雞飛狗跳的鬧騰開了。但在一開始就遇到了問題,老林支書的父親,林老太爺不肯搬走,他要守在家裏,守在“老伴”的身邊。
其實林老太早就過世了,那還是在林老太爺幹書記的時候。當時,林老太爺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村裏的事務上,對老伴缺少照顧。
那年冬天,林老太持續高燒不退,而林老太爺又隻顧公事,導致林老太病死在家裏,直到林老太爺回家後才發現。至此,林老太爺對老伴去世的事,內心愧疚自責,一直耿耿於懷。
而此次唐康明他們興師動眾來到老林村,讓林老太爺察覺到問題的嚴重性。對山神那一套,他哪裏肯相信,因此死也不肯上車離去。
對林老太爺的倔強性格,老林支書知悉的非常清楚,也毫無辦法可言。想到自己也沒走,老林書記就沒有強求,暫時也不敢強求林老太爺先走。
村裏大幾百人,再加上顧及到老人孩子,又有牲口拖累,傾盆暴雨道路又泥濘不堪,讓撤離進度進行的非常緩慢。等將所有村民都轉移到村外或鄉裏後,天色已經大亮了。
隨著天色微明,雨下的越加凶猛,豆大的雨滴就像冰雹似的,砸在人的皮膚上生疼,而負責調控村民撤離的村組幹部們也又累又餓,就想吃頓飯再走。
對此唐父與唐寅堅決反對,在天明後視線清晰,可以清楚看到,從山上不斷有石頭及泥塊掉落下來。唐寅心裏十分清楚,時間不等人啊,情況已非常緊急了。
正當村組幹部們又累又餓,想要休息時,山上突然有大石塊滾到村莊中央。此時大家才真正意識到,真如唐書記所言,後山有山崩的危險。
到了這個時候,老林支書再不敢隱瞞了,將老爺子不肯離去的事向唐康明報告,希望唐康明能勸林老太爺隨大家離開老林村。
唐康明聞言,氣得直跳腳,到現在還有老人沒有轉移,而這個老人又是老林支書的父親,幸好沒鬧出去,若鬧出去讓村民們知道,誰還願意上車撤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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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議室嘩然,大家“嗡嗡”議論,在老林村生活一輩子了,也沒誰聽過後山有塌坡的情況,唐書記又是從哪裏得來的消息?
再說,老百姓哪裏又舍得離開自己的家呢?當真後山坡崩山,那房子也沒了,叫大家今後住哪裏?造成的重大損失,又有誰來承擔?
見所有幹部都議論紛紛,沒有一個人動身去組織群眾撤退,唐康明急的上火了,他大巴掌在桌子上“啪”的重重拍了下,冷冽的眼神掃過著大家臉龐:
“你們怎麽事,啊?……房子重要,還是老百姓的生命安全重要?沒有植被阻擋,持續的暴雨已經將山體掏空,山崩隨時都會發生,你們卻在這磨磨蹭蹭。要知道,全村可是上千條人命啊!
“現在我以後山鄉黨委書記的名義命令你們,馬上組織群眾向鄉裏撤離。”
原本喧鬧的人們瞬間鴉雀無聲,唐康明見終於鎮住了這些村組幹部,就又放鬆了語氣提醒大家:“為了減少老百姓的恐慌情緒,便於有組織的進行撤離,這次大撤離,不能跟老百姓實話實說。”
此時一直都沒說話的老林支書,卻磕掉煙火皺眉問唐康明:“唐書記,您聽誰說,將會發生泥石流的?我們祖祖輩輩住在這裏很多年了,從來沒聽說有過泥石流發生的。
“再說,大幾百號人,既有老又有小,讓他們住哪兒,吃什麽?村民們的貴重財產損失,又有誰來承擔?”
唐康明聞言,剛剛熄滅的火氣又上來了,林支書不但不支持自己的工作,反而出言阻撓,這不是本末倒置了麽?再說時間也不等人啊。
之前唐康明確實很懷疑唐寅所說的泥石流,但當他看到山體的現實情況時,也意識到,崩山這種可能性發生的幾率非常大。
可問題的關鍵是,這事不像刮風下雨,它沒辦法預報,也沒有足夠的理由來支持這個論點啊。
正當唐康明被老林支書氣得渾身發抖,但卻無法解釋時,一個青澀的嗓音響起:“是,老林村在曆史上確實沒有發生過泥石流,就連洪水都沒發生過,因為它閉塞。
“可那是過去,現在老林村雖依舊閉塞,但人們的心理已經發生了改變。
“倒退五年,老林村後山坡上到處都是鬱鬱蔥蔥,現在呢?現在樹木被成片成片的砍伐,山上光禿禿的,經沒有植被來保護山體。
“而今年恰恰又持續發生了百年難得一遇的罕見雷暴雨,山體隻剩下空架子,崩潰是遲早的事情。
“曾經未發生的事情,並不代表它不會發生。這就像電燈電話,汽車洋房,誰會想到,如今會走進千家萬戶的家裏?
“老林支書,您的心情值得理解,大家沒有了家園,失去了重要的財產,生活將會陷入困頓。但跟生命相比,這又算得了什麽呢?再說,市鄉兩級政府會讓老百姓去流浪?”
老林支書愕然望著這個少年人,被唐寅的話鎮住了,這是少年人能說出的話嗎?
“你是誰,好像不是我們村的孩子,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的?”有村幹部見老林支書被唐寅駁的啞口無言,就指著唐寅責問。
“他是唐書記的公子。”派出所的古所長急忙提醒道。他害怕萬一村幹部不知道情況,而對唐寅出言不遜的話,那可就太尷尬了。
為了以防萬一,鄉派出所的民警們都隨同而來了。
“啊!……”大家愕然驚呼:還真是虎父無犬子啊,唐書記的公子,說出來的話就是不一樣,城裏人連小孩都有學問。
甚至大家心裏都有些慚愧,唐寅所說的樹木砍伐,他們都有參與,沒想到這樣的行為,還會造成災難。
唐康明欣慰的看了眼兒子,這種話兒子說出口最好,省得自己說出來意義不同,怕村幹部會產生不必要的想法,以為鄉裏要追究砍伐樹木的責任:“趕快分批組織撤退,時間再晚就來不及了。”
唐康明的催促聲讓大家刷的一下,將目光全都投向老林支書。在老林村,老林支書的威信,可不是唐康明這外來戶書記所能比擬的。
老林支書神色陰晴不定,像是有猶豫不決的心思無法解決似的:“唐書記,不是我不相信您,下這麽大的雨,大幾百口村民,其中老人孩子又多,一旦出事後果將不堪設想啊。”
老林支書的話,讓唐康明情緒緩和了些:“這不需要你擔心,對此我早有準備,此次除了有大貨車,另外還有不少中巴,老人孩子用中巴車運走,就無妨了。
“另外對大家臨時的吃駐地,鄉裏已有了妥當的安排,在後山鄉中學內,那裏的食堂已經準備就緒。而且一旦受災嚴重,市鄉兩級財政會撥款,統一修建新式村民住宅區。
“關鍵是不能讓村民產生惶恐情緒,發生騷亂很不利於組織撤離。”
唐康明見老林支書還有點遲疑的樣子,便再次鏗鏘有力的說:“若鄉裏不兌現承諾,我唐康明用人格擔保,砸鍋賣鐵、傾家蕩產,也要保證村民們的周全。”
老支書眼睛有些濕潤了,唐康明的口碑為人,整個後山鄉就沒有不知道的,那是一心為民的好官。而且老林支書也堅信,唐康明說到做到:“是,我豁出去了,堅決服從唐書記您的命令,立即撤離群眾。”
老林支書終於下定決心,站起身來,對所有的村組幹部吩咐:“大家給我記牢了,我們沒有山崩危險,隻是山神顯靈要借用老林山,需要群眾必須全都馬上撤離。”
他見村幹部也都站起身來,這才再次鏗鏘有力的吩咐:“大家一定要記住,山崩這兩個字,連自家婆娘都不能告訴,誰說漏了嘴,我第一個饒不了他。”
大家無聲點了點頭,唐康明鏗鏘有力的話,也點燃了他們心中的熱血,唐書記這是真正為了老百姓的好官啊!村組幹部們默默看了眼唐康明,以及那個表現驚豔的唐家公子,就穿上雨具,大步流星的衝進雨幕裏去了。
唐康明伸出大手,雙手緊握住老林支書一雙滿是老繭的大手,動情的對老林支書說:“太好了,這下老百姓就安全了,謝謝您的支持,老林支書。”
老林支書見狀,手忙腳亂的伸出雙手與唐康明相握,在發現手裏有長煙袋時,急忙將它扔在桌子上,再伸出雙手。
在他眼裏,唐康明不僅是市裏派下來的鄉黨委書記,而且還是一心為民的清官,對自己如此禮遇,讓他很受寵若驚啊。
老林村本就閉塞,老百姓對山神的說法堅信不疑,在村組幹部的動員下,並沒有引起想象中的恐慌情緒,撤離工作進行的還算順利。
但當幹部們吩咐大家,要帶走重要的貴重物品時,老百姓有些騷~亂了:給山神‘讓路’,還帶走貴重物品幹嗎?
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,畢竟要考慮到災後重建問題。山裏百姓種田的並非機械,絕大多數都是用牛來耕種,一旦失去牲口,對老百姓的打擊是沉重的。
因此,牲口必須帶走,這些牲口,唐康明已經安排好了地方,地點放在鄉畜牧獸醫站的養殖場內。
首先要送走的,是老人孩子們,青壯年人以及牲口延後再運,畢竟運力有限,道路泥濘難行啊。
一時間,村裏是雞飛狗跳的鬧騰開了。但在一開始就遇到了問題,老林支書的父親,林老太爺不肯搬走,他要守在家裏,守在“老伴”的身邊。
其實林老太早就過世了,那還是在林老太爺幹書記的時候。當時,林老太爺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村裏的事務上,對老伴缺少照顧。
那年冬天,林老太持續高燒不退,而林老太爺又隻顧公事,導致林老太病死在家裏,直到林老太爺回家後才發現。至此,林老太爺對老伴去世的事,內心愧疚自責,一直耿耿於懷。
而此次唐康明他們興師動眾來到老林村,讓林老太爺察覺到問題的嚴重性。對山神那一套,他哪裏肯相信,因此死也不肯上車離去。
對林老太爺的倔強性格,老林支書知悉的非常清楚,也毫無辦法可言。想到自己也沒走,老林書記就沒有強求,暫時也不敢強求林老太爺先走。
村裏大幾百人,再加上顧及到老人孩子,又有牲口拖累,傾盆暴雨道路又泥濘不堪,讓撤離進度進行的非常緩慢。等將所有村民都轉移到村外或鄉裏後,天色已經大亮了。
隨著天色微明,雨下的越加凶猛,豆大的雨滴就像冰雹似的,砸在人的皮膚上生疼,而負責調控村民撤離的村組幹部們也又累又餓,就想吃頓飯再走。
對此唐父與唐寅堅決反對,在天明後視線清晰,可以清楚看到,從山上不斷有石頭及泥塊掉落下來。唐寅心裏十分清楚,時間不等人啊,情況已非常緊急了。
正當村組幹部們又累又餓,想要休息時,山上突然有大石塊滾到村莊中央。此時大家才真正意識到,真如唐書記所言,後山有山崩的危險。
到了這個時候,老林支書再不敢隱瞞了,將老爺子不肯離去的事向唐康明報告,希望唐康明能勸林老太爺隨大家離開老林村。
唐康明聞言,氣得直跳腳,到現在還有老人沒有轉移,而這個老人又是老林支書的父親,幸好沒鬧出去,若鬧出去讓村民們知道,誰還願意上車撤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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