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7、第五十七章
第五十七章
刘斯放下黑豆,穿外套匆匆出门。怕那个轻男孩家,动很快,跑出家门,幸好追上,方到隔壁家。
“你好,黑豆是不是挠伤你?”刘斯叫住轻男孩。
路阳过头,隔着铁门宽宽的缝隙看着门外的人。方跑来的,穿件很毛衫,样貌看不清楚,只看到皮肤很白,在夜色里发光的白那种,像他之前酒吧打工,见到过那种日夜颠倒不见日光的白。
“小伤。”
“抓出血的话尽量还是打针,知附近有一家24小时的宠物医院,或者你怕麻烦的话——”
路阳面无表打断:“大叔,你是gay吧,未成,借口去医院想约就算。”
“……”刘斯哭笑不得,脾气很好的解释说:“是喜欢男的,但也不至于见到陌生人一面就会提出这种求。”
“刚才,你看到的脸晃下神。”
刘斯没想到方注意到这种细节,但不想解释什么,说:“你不去的话,那等等,家里常备碘酒,拿过来给你,你自己消毒,有问题找,就在隔壁住着。黑豆打过疫苗,也做驱虫,只是她喜欢溜出去玩,怕你伤口感染。”
听到那只黑毛球到处乱跑伤口感染,这次没有拒绝,冷冷的点下头,意思就在这里等。刘斯不想多说,匆匆家拿药,又匆匆赶来。
轻男孩还在门内,一手抄着口袋,院子里留一盏灯,侧面看上去更像。
刘斯又有些晃神,将药递过去,想想还是解释句,“看你晃神,不是你有什么别的想,你,你长得太像弟弟,亲弟弟。”
“大叔,别学人搭讪,太烂。”路阳接过药,半点不信,‘你长得像前男友/梦里现任’,这些话路阳在酒吧听的太多。
这个男的,看上去还挺正经,没想到说‘像亲弟弟’,想搞骨科?
小学时一些猥琐老男人,md腆着一张脸,想给他一点钱,哄他去‘玩’。路阳纪很小,就什么都看的明白,小小纪脸上就是不好惹,眼底充满疯和狠。
玩你妈。
老子给你小鸡儿打断。
路阳戾气愤世浑身戒备,一言不合就用刺扎人,这就是他。从小没人管,常遭家暴殴打,加上一张漂亮的脸庞,能收获到善意的同——像是奶茶店女老板。也能惹来一些猥-琐老变态男的惦记。
“好吧,谢谢你的忠告。”刘斯倒是脾气好,温温和和的,说:“今才十六,不至于大叔吧?”
路阳:“□□叔。”
刘斯:……
现在的小朋友真的个子还挺猛的。刘斯不再多话,怕说多,这位小同学骂他老男人变态,笑笑说:“有问题找,再见。”
其实路阳十八岁生日刚过,只是面刘斯,直接说未成借口比较好。住在这个地段,看上去是有钱面人,应该是脸的,闹出去骚扰未成多不好看。
路阳没客气直接按灭门口灯,背影和黑夜融为一,很快消失。
其实除长得像,性格可一点都不像。
小羊比较乖和听话的。刘斯想。
路阳去洗漱,在自己房间,粗鲁的上碘酒,他前不惜命,打架很狠,但现在他不想死,起码死在那只黑不溜秋的笨黑猫手里也太不值的。
初三的时候,蒋执一大早跑来拜。
每从十七八号开始,蒋宅就开始忙碌。赵箐喜欢办宴会,大三十能进入蒋家大门拜的,从山脚能排到上顶,包括齐鹏夫妇也递帖子,只是这次蒋执一听先拒。
“大嫂和齐家已经断关系。”蒋执说。
赵箐说:“你懂什么,人家血脉相成,后是父子和好,看你里外才不是人,就是见见打个招呼请进来喝杯茶而已。”
“妈,你拒吧,齐家跟家拜哪门子的。”
赵箐齐家也看不上,没必为这个大过的争执,说:“拒就拒,反正齐家正儿八经的亲家是白家,再说拜也是宗殷和齐澄过去。”
又跟管家说推帖子。
齐鹏近被生意的事烦的焦头烂额,本来稳定进入盈利的项目,手续上出问题,只等签合同的项目提早一步被人截胡,或者产品出漏子,总之事事不顺,根本没有精力去教训大儿子。
来蒋家拜也是想借此机会,求求赵箐,让赵家抬抬手不跟他过不去。有蒋家表态,就会和之前一样,是一种态度,大家不会这么针他。
可连门都进不去。
被拒之门外。
刘太太坐在车里,让司机停车,按车窗玻璃,笑盈盈跟面齐家车,说:“诶呦,齐太太齐先生来拜挺早的啊,没进去多坐坐喝杯茶再走?”
看到齐太太脸色涨红,刘太太兴,乐的摆摆手,“不耽误你一家家,才来,还有一会。”
然后升上玻璃,让司机开车。
说刘太为什么这么讨厌齐太太,也是因为刘太太的女儿和齐昊是同班同学。有一天女儿来闷闷不乐,发脾气,问才知,因为班里齐昊说她是个女孩,就算去蒋家,蒋太太夸你漂亮又怎么样,后结婚嫁人,就是和他那个嫁人的大哥一样,是别人家的,是不可能继承刘家的。
刘太太气的厉害,后来每次见齐太太都阴阳怪气尖酸刻薄。齐家的瓜,刘太吃的比谁都开心,听到齐鹏在外头有私生子,本来同是女人,丈夫在外头都有不三不四的,但刘太太齐太太同不起来,只有俩字,活该!
齐家没进入蒋家,这个乱糟糟无心过。
蒋执也没好到哪里去,每过就是老一套,三十白天家里办宴会,招待父亲生意场上的朋友,大初一去爷爷家。
蒋家自诩门户端正,蒋奇峰的爷爷是个很守旧顽固的一派,不承认儿子在外留的私生子。蒋奇峰七八岁的时候,他妈妈带着他去蒋家拜,大三十下的大雪,蒋父说大过父亲心好,求一求,没准心一软就同意让小峰入族谱。
结果就是蒋奇峰的妈妈,领着蒋奇峰在院子大雪地跪着磕头,是大房太太抽蒋奇峰母亲巴掌,各种刻薄言语,是蒋奇峰的爷爷说这辈子不可能让个私生子进族谱,脏他蒋家的地方。直接赶他出去。
蒋父太窝囊,喜欢蒋奇峰母亲,却没胆子违背父亲。
那次后,蒋奇峰母亲就得重感冒,心思郁结,没一两患乳-腺-癌就没。蒋奇峰的父亲愧疚,也没胆子把蒋奇峰接主宅,蒋奇峰一直在外头养着,不敢借用蒋家名头,后来攀上赵箐。
可能就是这一段缘故,三十晚上,蒋家是不待客,蒋奇峰再忙都会空出晚上,带妻子、儿子蒋家主宅,光明正大的去。然后住一晚,待到初一晚上再来。
蒋奇峰的爷爷早已去世,蒋父也七十多,正房太太还活着。蒋父正房太太生的三个儿子都没多大出息,有的还仰着蒋奇峰的鼻息。
每去,蒋执都不是很开心,蒋家的伯伯,还有堂弟堂妹都很殷勤,像是怕他不兴或者说怕他爸不兴。
说句不是做儿子能说的话,蒋执觉得他爸爸这晚上绪有些不劲,尤其是蒋奶奶,但具的又描述不来,毕竟他爸还请医护驻蒋家照顾两位老人身。
蒋奶奶有关节炎,一到冬天就腿疼关节疼,但每次去吃饭,还热热闹闹的在客厅摆或者在院子的暖间摆。
蒋家主宅是老四合院。客厅和暖间都没蒋奶奶炕上暖。
蒋奶奶给自己盘个火炕,一入冬,就喜欢呆在上面,吃喝都在上面。蒋执都觉得太折腾,但蒋奶奶和他爷爷都说不麻烦,就在外头吃,热闹还能看雪。
今又没下雪,还跑到暖间吃。轻火气壮的蒋执说温度不冷,但进进出出容易吹冷空气。可他说没用,蒋奶奶也乐意去外头吃。
气氛就很奇怪,看着挺热闹的,但处处捧着你,蒋执并不开心。
初去舅舅家好点。
没这种奇怪氛围,可婶婶表姐她就很爱问他谈没谈女朋友,表姐还给他介绍象——
蒋执站票一买,逃去和萝卜头游戏室玩去。
只有初三兴。
“哥,大嫂,新快乐。”蒋执拎着东西笑的跟只哈。
都是水果,一些保健品,这个是送权叔的。还从车里掏出一份零食大礼包,这个是送大嫂的。
齐澄打着哈欠开门的,这才早上七点十五,哈这个点来拜???
“大嫂别客气,东西重,拿就好。”蒋执宛如自家,换鞋,扛东西进来,问:“权叔,这些放哪里?水果塞冰箱——”
然后就注意到餐厅新多一位,有点眼熟。
“谁啊?”
齐澄看到零食大礼包,一点都不嫌哈弟弟赶太早。说:“朋友路阳。”
“咱俩是不是见过?”蒋执记忆里好。
路阳:“之前酒吧打工。”
“哦哦。”蒋执也没在意,大嫂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。
权叔招呼小蒋吃早饭,往都是这么早过来,所权叔准备的多,花样齐全。蒋执发现自己的位置被路阳坐,没事,大男人不计较这些,重新找个位置坐下。
“小路喜欢吃面条,你在外头打工辛苦,多吃点。”权叔说。
蒋执发现路阳有牛肉面,其他人都没有,包括他。不过没事,还有这么一大桌,他也不是很爱牛肉面。等吃完饭,大嫂把零食大礼包拆开,偷偷摸摸给袋子里塞。
过会,路阳拎着那个袋子走。
蒋执:???
“哥,大嫂路阳这小子是不是太好?”酸吧唧的蒋哈并不知自己这副嘴脸有多酸。
白宗殷看过去,没有接这个话题,而是说:“中午吃火锅。”
“好啊好啊,想吃麻辣的。”蒋执举手赞成。
没想到又能在家里吃到。
路阳那小子有牛肉面又怎么样!他是有火锅的人。其实蒋执这时不知,中午吃火锅是齐澄提出来的。
近齐澄口味变,很喜欢重麻重辣的,还喜欢酸菜。上次从牛肉烩面馆子带的那盒酸菜齐澄都快吃干净,吃什么饭都拌点,说吃火锅,想吃麻辣还有酸菜的。
权叔特意换个三宫格的锅。
酸菜、麻辣、骨汤。
吃完早饭,权叔打算出门去超市看看有没有新鲜的海鲜,就当散步。齐澄吃过饭习惯性的呆一会,他坐在客厅上摊着,没一会就和软掉的小果冻一样从靠着沙发,慢慢滑溜下来。
蒋执看的不可思议。
“哥,大嫂这都可?”小声说。
从坐姿滑溜到躺下,还能翻个身继续睡。
白宗殷拿毯子给少盖上。齐澄下巴蹭蹭毛茸茸的毯子,睡得很熟。
“哥,让大嫂房睡吧?”蒋执觉得这么睡会睡不好。
白宗殷:“不用,澄澄这段时间饭后会眯个十分钟。”
他也说过房睡,但奇怪的是,齐澄一上楼,钻进被窝困劲儿还有就是睡不着,瞪大圆圆的眼睛,翻来覆去的。
白宗殷哄少。
少脾气也大,哼哼唧唧说:“床上睡不着,就想睡沙发,老公你还不让睡沙发。”说着说着委屈的哭。
好像睡沙发是一件多么不得的事。
白宗殷无奈,哄说:“睡沙发,弄一张漂亮的毯子,在沙发上睡好不好?”
“可是好热。”齐澄鼓着脸颊微微嘟着嘴说。
白宗殷:“那就拿一条薄的毯子。”
“乖,澄澄,不然会着凉的,还是你想和粥?”
齐澄这才不紧不慢的点点脑袋,一脸‘算听老公的吧都是看在老公你的面子上’的委屈巴巴。
少近的脾气是变得有点燥,稍微一点就炸,但白宗殷没觉得有什么,反倒觉得少发脾气也可爱。如果他不是少心中挚爱信赖的人,少也不会他发脾气的。
毫无保留,任何一面,白宗殷都喜欢。
果不其然,十分钟差不多,沙发上的卷毛晃动,齐澄重新支棱起来。虽然只短短睡一小会,但整个人精神饱满,顶着小卷毛像是雷达扫描,发现老公在偏厅,哒哒哒的过去找。
白宗殷刚怕吵醒少睡觉,就带小执去偏厅说话。
“……过不聊你的学习,好好放松。”
蒋执:???
这还是大哥?刚才分明不是这么说的。
然后他就听到脚步声,扭头一看,果然大嫂睡醒。齐澄来个急刹车,被老公接着手,笑嘻嘻下,说:“就知老公你会扶着。”
“不吃点什么?”白宗殷牵着少的手。
齐澄点下脑袋,“想喝牛奶。”
他就去餐厅,走一半,白宗殷侧头跟小执说:“你也想喝牛奶?”
“不是啊,都多大,不爱喝那个。”
蒋执说完就反应过来,大哥这是嫌他电灯泡。
“……去打游戏?”
“嗯去玩吧。”
今竟然还有这等好事?蒋执有点玄乎,然后在客厅打起游戏来,没多久权叔买菜海鲜来。蒋执一看大家都在餐厅,顿时觉得一个人玩游戏没意思,关掉后,去餐厅。
大哥再摘菜,大嫂在旁边喝牛奶。
白宗殷扫眼小执,“正好,螃蟹剔,还有虾。”
“好啊。”蒋执倒是不讨厌干活,他之前还想学习做饭,现在正好。两下将袖子撸起来,去厨房接几个盆,过来就坐在餐桌旁忙。
原先帮忙的齐澄,到头一点活都没干,负责喝着牛奶监工。
他近懒洋洋的,什么都提不起精神,游戏都不爱打,就喜欢睡觉。有时候脾气还挺大的——呜呜呜呜,这样不好。
齐澄很努力控制改正,他是个吃软饭的,就有软饭人的职业精神。
怎么能软饭硬吃,老公发脾气呢!!!
然后卷毛被摸下,齐澄澄鼓着脸颊自反省的扭头,是老公摸他,那没事。还把脑袋凑过去,让老公再rua!
白宗殷又揉一把。
少哪里是发脾气,少是再跟他撒娇。
撒娇精的小朋友。
剥着虾的蒋执:“……去厨房吧。”
“小蒋剥的虾很干净,那你剁成泥,咸蛋黄虾丸吃不吃?”权叔问。
“什么都吃不挑。”蒋执提刀,剁一下,又补充:“不爱吃狗粮。”
权叔没反应过来,还纳闷,说:“狗粮那是给狗吃的,你是人怎么能吃狗粮呢。”
蒋执砰砰剁着虾肉,心里想,啊他明明是个人,为什么大哥和大嫂不放过他,强行给他喂狗粮!
中午的火锅,咕嘟咕嘟冒着香气。
权叔自制的底料,红油滚烫的麻辣锅,酸气扑鼻的酸菜锅,还有清澈的骨汤。虾丸、蟹肉丸都是自己手工做的,用料十足。
还有一盘子鱼片,权叔刀工厉害,片的薄薄的,一根刺都没有。
“小澄,你不是想吃酸菜鱼吗?快尝尝,这个鱼片特别新鲜,放在酸菜锅里烫一烫,就能吃。”权叔说。
齐澄口水分泌,太香太香。
他又可!
白宗殷已经替少涮下鱼片。鱼肉新鲜,白白嫩嫩的,温烫过微微卷曲起来,连带着细细一条鱼皮,带着弹劲儿。
“谢谢老公。”
干饭人迫不及待,夹起鱼肉,啊呜一大口。
浓郁的酸,然后是麻,鱼肉的嫩,唔好腥——
嘴里塞着食物的齐澄脸色变下,从‘呜呜呜好吃’到‘不行好想吐好难吃’,但因为在饭桌上,齐澄又不想破坏大家食欲,他为一名合格的干饭人,除芹菜不吃,其他的都可。
怎么能折服在鱼片上?
齐澄很努力的想咽掉——
“澄澄,吐出来。”白宗殷注意到少不适,端着渣盘递到少唇边。
齐澄还是没做出吐到盘子的行为,捂着嘴巴,吧嗒吧嗒快速冲进一楼卫生间。
变故太快。
“怎么这是?”权叔脸上担心,“小澄前可爱吃这个,难是鱼不新鲜?”
也不会啊,他亲自捞的,看着宰杀的。
蒋执也停下筷子。白宗殷操纵轮椅快步去卫生间,门没有关,少趴在马桶那儿吐完,还挥着胳膊说:“老公你别进来,脏兮兮的。”
都是味。
白宗殷没出去,相反还进去。
齐澄按冲水,合上盖子,一张脸都是通红,眼角泛着眼泪——呕吐生反应。看上去可怜兮兮的。
“过来澄澄。”
齐澄想着脏,他还没漱口,但绪突然就软起来,想撒娇,想蹭蹭老公,乖乖过去,还坐在老公腿上。白宗殷操纵轮椅,拧毛巾,给少擦脸。齐澄乖乖仰着脸,让老公擦。
毛巾是温热的,柔软舒服,擦过眼睛,难受就没有。
刚才冲上心头的矫劲儿没,他下来漱口,出去时大家都没在吃饭。齐澄很不好意思内疚,说:“——”
然后手被老公捏下。
权叔和蒋执根本没听到小澄/大嫂说的‘’,声音太小。蒋执倒热水,说:“大嫂你先喝点热水。”
“谢谢。”
齐澄就不说,听老公的话。他端着杯子,热水水温竟然不烫,入口能喝,咕嘟咕嘟几口,顺着食滑到胃里舒服多。
“小澄,早上是不是吃错东西,还是着凉?”权叔本来想说他那儿有药,但觉得不能乱吃,说:“还是去医院看看放心。”
齐澄:!!!
就吐一下,去医院吗?
前的齐澄是发烧到糊涂,害怕脑子烧傻才去医院挂号。生小病,感冒鼻涕的都是去药店自己买点药,穷的时候就是这样,命不值钱似得。
“不用吧?可能早上吃太多,所才会难受,现在真的好。”齐澄正说着,肚子咕噜一声,还挺响。
全场:……
白宗殷本来说去医院,就现在,但听到少肚子咕咕叫,退而求其次说:“先吃饭,吃完小执你开车,送去医院。”
“好。”蒋执答应。
白宗殷牵着少的手,说:“鱼就别吃,还有海鲜。”
齐澄:有点点不舍得。
但他刚吐过,很怕那种感觉,乖巧点脑袋。
结果就是老公不让他吃麻辣锅和酸菜锅,一直帮他涮骨汤锅,干饭人先是可怜巴巴一下,老公不吃这一招,又想到自己胃刚不舒服,吃清清淡淡的也是为他好。
涮着青笋片,薄薄一层,稍微涮一下捞出来,又脆又鲜。豆腐,煮的入味,嫩滑。海带芽,滑溜溜带着淡淡的海的味,太好吃,唯一的一种肉,竟然是火腿片,烫过,粉粉红红的,带点熏过的咸香……
吃着吃着,干饭人就get到骨汤锅的美味。
只是有些酸。
权叔打的虾滑、蟹肉丸、鱼片、麻辣牛肉、小羊羔卷,几乎都进哈肚子,还吃的是麻辣锅和酸菜锅。
蒋执:针不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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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斯放下黑豆,穿外套匆匆出门。怕那个轻男孩家,动很快,跑出家门,幸好追上,方到隔壁家。
“你好,黑豆是不是挠伤你?”刘斯叫住轻男孩。
路阳过头,隔着铁门宽宽的缝隙看着门外的人。方跑来的,穿件很毛衫,样貌看不清楚,只看到皮肤很白,在夜色里发光的白那种,像他之前酒吧打工,见到过那种日夜颠倒不见日光的白。
“小伤。”
“抓出血的话尽量还是打针,知附近有一家24小时的宠物医院,或者你怕麻烦的话——”
路阳面无表打断:“大叔,你是gay吧,未成,借口去医院想约就算。”
“……”刘斯哭笑不得,脾气很好的解释说:“是喜欢男的,但也不至于见到陌生人一面就会提出这种求。”
“刚才,你看到的脸晃下神。”
刘斯没想到方注意到这种细节,但不想解释什么,说:“你不去的话,那等等,家里常备碘酒,拿过来给你,你自己消毒,有问题找,就在隔壁住着。黑豆打过疫苗,也做驱虫,只是她喜欢溜出去玩,怕你伤口感染。”
听到那只黑毛球到处乱跑伤口感染,这次没有拒绝,冷冷的点下头,意思就在这里等。刘斯不想多说,匆匆家拿药,又匆匆赶来。
轻男孩还在门内,一手抄着口袋,院子里留一盏灯,侧面看上去更像。
刘斯又有些晃神,将药递过去,想想还是解释句,“看你晃神,不是你有什么别的想,你,你长得太像弟弟,亲弟弟。”
“大叔,别学人搭讪,太烂。”路阳接过药,半点不信,‘你长得像前男友/梦里现任’,这些话路阳在酒吧听的太多。
这个男的,看上去还挺正经,没想到说‘像亲弟弟’,想搞骨科?
小学时一些猥琐老男人,md腆着一张脸,想给他一点钱,哄他去‘玩’。路阳纪很小,就什么都看的明白,小小纪脸上就是不好惹,眼底充满疯和狠。
玩你妈。
老子给你小鸡儿打断。
路阳戾气愤世浑身戒备,一言不合就用刺扎人,这就是他。从小没人管,常遭家暴殴打,加上一张漂亮的脸庞,能收获到善意的同——像是奶茶店女老板。也能惹来一些猥-琐老变态男的惦记。
“好吧,谢谢你的忠告。”刘斯倒是脾气好,温温和和的,说:“今才十六,不至于大叔吧?”
路阳:“□□叔。”
刘斯:……
现在的小朋友真的个子还挺猛的。刘斯不再多话,怕说多,这位小同学骂他老男人变态,笑笑说:“有问题找,再见。”
其实路阳十八岁生日刚过,只是面刘斯,直接说未成借口比较好。住在这个地段,看上去是有钱面人,应该是脸的,闹出去骚扰未成多不好看。
路阳没客气直接按灭门口灯,背影和黑夜融为一,很快消失。
其实除长得像,性格可一点都不像。
小羊比较乖和听话的。刘斯想。
路阳去洗漱,在自己房间,粗鲁的上碘酒,他前不惜命,打架很狠,但现在他不想死,起码死在那只黑不溜秋的笨黑猫手里也太不值的。
初三的时候,蒋执一大早跑来拜。
每从十七八号开始,蒋宅就开始忙碌。赵箐喜欢办宴会,大三十能进入蒋家大门拜的,从山脚能排到上顶,包括齐鹏夫妇也递帖子,只是这次蒋执一听先拒。
“大嫂和齐家已经断关系。”蒋执说。
赵箐说:“你懂什么,人家血脉相成,后是父子和好,看你里外才不是人,就是见见打个招呼请进来喝杯茶而已。”
“妈,你拒吧,齐家跟家拜哪门子的。”
赵箐齐家也看不上,没必为这个大过的争执,说:“拒就拒,反正齐家正儿八经的亲家是白家,再说拜也是宗殷和齐澄过去。”
又跟管家说推帖子。
齐鹏近被生意的事烦的焦头烂额,本来稳定进入盈利的项目,手续上出问题,只等签合同的项目提早一步被人截胡,或者产品出漏子,总之事事不顺,根本没有精力去教训大儿子。
来蒋家拜也是想借此机会,求求赵箐,让赵家抬抬手不跟他过不去。有蒋家表态,就会和之前一样,是一种态度,大家不会这么针他。
可连门都进不去。
被拒之门外。
刘太太坐在车里,让司机停车,按车窗玻璃,笑盈盈跟面齐家车,说:“诶呦,齐太太齐先生来拜挺早的啊,没进去多坐坐喝杯茶再走?”
看到齐太太脸色涨红,刘太太兴,乐的摆摆手,“不耽误你一家家,才来,还有一会。”
然后升上玻璃,让司机开车。
说刘太为什么这么讨厌齐太太,也是因为刘太太的女儿和齐昊是同班同学。有一天女儿来闷闷不乐,发脾气,问才知,因为班里齐昊说她是个女孩,就算去蒋家,蒋太太夸你漂亮又怎么样,后结婚嫁人,就是和他那个嫁人的大哥一样,是别人家的,是不可能继承刘家的。
刘太太气的厉害,后来每次见齐太太都阴阳怪气尖酸刻薄。齐家的瓜,刘太吃的比谁都开心,听到齐鹏在外头有私生子,本来同是女人,丈夫在外头都有不三不四的,但刘太太齐太太同不起来,只有俩字,活该!
齐家没进入蒋家,这个乱糟糟无心过。
蒋执也没好到哪里去,每过就是老一套,三十白天家里办宴会,招待父亲生意场上的朋友,大初一去爷爷家。
蒋家自诩门户端正,蒋奇峰的爷爷是个很守旧顽固的一派,不承认儿子在外留的私生子。蒋奇峰七八岁的时候,他妈妈带着他去蒋家拜,大三十下的大雪,蒋父说大过父亲心好,求一求,没准心一软就同意让小峰入族谱。
结果就是蒋奇峰的妈妈,领着蒋奇峰在院子大雪地跪着磕头,是大房太太抽蒋奇峰母亲巴掌,各种刻薄言语,是蒋奇峰的爷爷说这辈子不可能让个私生子进族谱,脏他蒋家的地方。直接赶他出去。
蒋父太窝囊,喜欢蒋奇峰母亲,却没胆子违背父亲。
那次后,蒋奇峰母亲就得重感冒,心思郁结,没一两患乳-腺-癌就没。蒋奇峰的父亲愧疚,也没胆子把蒋奇峰接主宅,蒋奇峰一直在外头养着,不敢借用蒋家名头,后来攀上赵箐。
可能就是这一段缘故,三十晚上,蒋家是不待客,蒋奇峰再忙都会空出晚上,带妻子、儿子蒋家主宅,光明正大的去。然后住一晚,待到初一晚上再来。
蒋奇峰的爷爷早已去世,蒋父也七十多,正房太太还活着。蒋父正房太太生的三个儿子都没多大出息,有的还仰着蒋奇峰的鼻息。
每去,蒋执都不是很开心,蒋家的伯伯,还有堂弟堂妹都很殷勤,像是怕他不兴或者说怕他爸不兴。
说句不是做儿子能说的话,蒋执觉得他爸爸这晚上绪有些不劲,尤其是蒋奶奶,但具的又描述不来,毕竟他爸还请医护驻蒋家照顾两位老人身。
蒋奶奶有关节炎,一到冬天就腿疼关节疼,但每次去吃饭,还热热闹闹的在客厅摆或者在院子的暖间摆。
蒋家主宅是老四合院。客厅和暖间都没蒋奶奶炕上暖。
蒋奶奶给自己盘个火炕,一入冬,就喜欢呆在上面,吃喝都在上面。蒋执都觉得太折腾,但蒋奶奶和他爷爷都说不麻烦,就在外头吃,热闹还能看雪。
今又没下雪,还跑到暖间吃。轻火气壮的蒋执说温度不冷,但进进出出容易吹冷空气。可他说没用,蒋奶奶也乐意去外头吃。
气氛就很奇怪,看着挺热闹的,但处处捧着你,蒋执并不开心。
初去舅舅家好点。
没这种奇怪氛围,可婶婶表姐她就很爱问他谈没谈女朋友,表姐还给他介绍象——
蒋执站票一买,逃去和萝卜头游戏室玩去。
只有初三兴。
“哥,大嫂,新快乐。”蒋执拎着东西笑的跟只哈。
都是水果,一些保健品,这个是送权叔的。还从车里掏出一份零食大礼包,这个是送大嫂的。
齐澄打着哈欠开门的,这才早上七点十五,哈这个点来拜???
“大嫂别客气,东西重,拿就好。”蒋执宛如自家,换鞋,扛东西进来,问:“权叔,这些放哪里?水果塞冰箱——”
然后就注意到餐厅新多一位,有点眼熟。
“谁啊?”
齐澄看到零食大礼包,一点都不嫌哈弟弟赶太早。说:“朋友路阳。”
“咱俩是不是见过?”蒋执记忆里好。
路阳:“之前酒吧打工。”
“哦哦。”蒋执也没在意,大嫂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。
权叔招呼小蒋吃早饭,往都是这么早过来,所权叔准备的多,花样齐全。蒋执发现自己的位置被路阳坐,没事,大男人不计较这些,重新找个位置坐下。
“小路喜欢吃面条,你在外头打工辛苦,多吃点。”权叔说。
蒋执发现路阳有牛肉面,其他人都没有,包括他。不过没事,还有这么一大桌,他也不是很爱牛肉面。等吃完饭,大嫂把零食大礼包拆开,偷偷摸摸给袋子里塞。
过会,路阳拎着那个袋子走。
蒋执:???
“哥,大嫂路阳这小子是不是太好?”酸吧唧的蒋哈并不知自己这副嘴脸有多酸。
白宗殷看过去,没有接这个话题,而是说:“中午吃火锅。”
“好啊好啊,想吃麻辣的。”蒋执举手赞成。
没想到又能在家里吃到。
路阳那小子有牛肉面又怎么样!他是有火锅的人。其实蒋执这时不知,中午吃火锅是齐澄提出来的。
近齐澄口味变,很喜欢重麻重辣的,还喜欢酸菜。上次从牛肉烩面馆子带的那盒酸菜齐澄都快吃干净,吃什么饭都拌点,说吃火锅,想吃麻辣还有酸菜的。
权叔特意换个三宫格的锅。
酸菜、麻辣、骨汤。
吃完早饭,权叔打算出门去超市看看有没有新鲜的海鲜,就当散步。齐澄吃过饭习惯性的呆一会,他坐在客厅上摊着,没一会就和软掉的小果冻一样从靠着沙发,慢慢滑溜下来。
蒋执看的不可思议。
“哥,大嫂这都可?”小声说。
从坐姿滑溜到躺下,还能翻个身继续睡。
白宗殷拿毯子给少盖上。齐澄下巴蹭蹭毛茸茸的毯子,睡得很熟。
“哥,让大嫂房睡吧?”蒋执觉得这么睡会睡不好。
白宗殷:“不用,澄澄这段时间饭后会眯个十分钟。”
他也说过房睡,但奇怪的是,齐澄一上楼,钻进被窝困劲儿还有就是睡不着,瞪大圆圆的眼睛,翻来覆去的。
白宗殷哄少。
少脾气也大,哼哼唧唧说:“床上睡不着,就想睡沙发,老公你还不让睡沙发。”说着说着委屈的哭。
好像睡沙发是一件多么不得的事。
白宗殷无奈,哄说:“睡沙发,弄一张漂亮的毯子,在沙发上睡好不好?”
“可是好热。”齐澄鼓着脸颊微微嘟着嘴说。
白宗殷:“那就拿一条薄的毯子。”
“乖,澄澄,不然会着凉的,还是你想和粥?”
齐澄这才不紧不慢的点点脑袋,一脸‘算听老公的吧都是看在老公你的面子上’的委屈巴巴。
少近的脾气是变得有点燥,稍微一点就炸,但白宗殷没觉得有什么,反倒觉得少发脾气也可爱。如果他不是少心中挚爱信赖的人,少也不会他发脾气的。
毫无保留,任何一面,白宗殷都喜欢。
果不其然,十分钟差不多,沙发上的卷毛晃动,齐澄重新支棱起来。虽然只短短睡一小会,但整个人精神饱满,顶着小卷毛像是雷达扫描,发现老公在偏厅,哒哒哒的过去找。
白宗殷刚怕吵醒少睡觉,就带小执去偏厅说话。
“……过不聊你的学习,好好放松。”
蒋执:???
这还是大哥?刚才分明不是这么说的。
然后他就听到脚步声,扭头一看,果然大嫂睡醒。齐澄来个急刹车,被老公接着手,笑嘻嘻下,说:“就知老公你会扶着。”
“不吃点什么?”白宗殷牵着少的手。
齐澄点下脑袋,“想喝牛奶。”
他就去餐厅,走一半,白宗殷侧头跟小执说:“你也想喝牛奶?”
“不是啊,都多大,不爱喝那个。”
蒋执说完就反应过来,大哥这是嫌他电灯泡。
“……去打游戏?”
“嗯去玩吧。”
今竟然还有这等好事?蒋执有点玄乎,然后在客厅打起游戏来,没多久权叔买菜海鲜来。蒋执一看大家都在餐厅,顿时觉得一个人玩游戏没意思,关掉后,去餐厅。
大哥再摘菜,大嫂在旁边喝牛奶。
白宗殷扫眼小执,“正好,螃蟹剔,还有虾。”
“好啊。”蒋执倒是不讨厌干活,他之前还想学习做饭,现在正好。两下将袖子撸起来,去厨房接几个盆,过来就坐在餐桌旁忙。
原先帮忙的齐澄,到头一点活都没干,负责喝着牛奶监工。
他近懒洋洋的,什么都提不起精神,游戏都不爱打,就喜欢睡觉。有时候脾气还挺大的——呜呜呜呜,这样不好。
齐澄很努力控制改正,他是个吃软饭的,就有软饭人的职业精神。
怎么能软饭硬吃,老公发脾气呢!!!
然后卷毛被摸下,齐澄澄鼓着脸颊自反省的扭头,是老公摸他,那没事。还把脑袋凑过去,让老公再rua!
白宗殷又揉一把。
少哪里是发脾气,少是再跟他撒娇。
撒娇精的小朋友。
剥着虾的蒋执:“……去厨房吧。”
“小蒋剥的虾很干净,那你剁成泥,咸蛋黄虾丸吃不吃?”权叔问。
“什么都吃不挑。”蒋执提刀,剁一下,又补充:“不爱吃狗粮。”
权叔没反应过来,还纳闷,说:“狗粮那是给狗吃的,你是人怎么能吃狗粮呢。”
蒋执砰砰剁着虾肉,心里想,啊他明明是个人,为什么大哥和大嫂不放过他,强行给他喂狗粮!
中午的火锅,咕嘟咕嘟冒着香气。
权叔自制的底料,红油滚烫的麻辣锅,酸气扑鼻的酸菜锅,还有清澈的骨汤。虾丸、蟹肉丸都是自己手工做的,用料十足。
还有一盘子鱼片,权叔刀工厉害,片的薄薄的,一根刺都没有。
“小澄,你不是想吃酸菜鱼吗?快尝尝,这个鱼片特别新鲜,放在酸菜锅里烫一烫,就能吃。”权叔说。
齐澄口水分泌,太香太香。
他又可!
白宗殷已经替少涮下鱼片。鱼肉新鲜,白白嫩嫩的,温烫过微微卷曲起来,连带着细细一条鱼皮,带着弹劲儿。
“谢谢老公。”
干饭人迫不及待,夹起鱼肉,啊呜一大口。
浓郁的酸,然后是麻,鱼肉的嫩,唔好腥——
嘴里塞着食物的齐澄脸色变下,从‘呜呜呜好吃’到‘不行好想吐好难吃’,但因为在饭桌上,齐澄又不想破坏大家食欲,他为一名合格的干饭人,除芹菜不吃,其他的都可。
怎么能折服在鱼片上?
齐澄很努力的想咽掉——
“澄澄,吐出来。”白宗殷注意到少不适,端着渣盘递到少唇边。
齐澄还是没做出吐到盘子的行为,捂着嘴巴,吧嗒吧嗒快速冲进一楼卫生间。
变故太快。
“怎么这是?”权叔脸上担心,“小澄前可爱吃这个,难是鱼不新鲜?”
也不会啊,他亲自捞的,看着宰杀的。
蒋执也停下筷子。白宗殷操纵轮椅快步去卫生间,门没有关,少趴在马桶那儿吐完,还挥着胳膊说:“老公你别进来,脏兮兮的。”
都是味。
白宗殷没出去,相反还进去。
齐澄按冲水,合上盖子,一张脸都是通红,眼角泛着眼泪——呕吐生反应。看上去可怜兮兮的。
“过来澄澄。”
齐澄想着脏,他还没漱口,但绪突然就软起来,想撒娇,想蹭蹭老公,乖乖过去,还坐在老公腿上。白宗殷操纵轮椅,拧毛巾,给少擦脸。齐澄乖乖仰着脸,让老公擦。
毛巾是温热的,柔软舒服,擦过眼睛,难受就没有。
刚才冲上心头的矫劲儿没,他下来漱口,出去时大家都没在吃饭。齐澄很不好意思内疚,说:“——”
然后手被老公捏下。
权叔和蒋执根本没听到小澄/大嫂说的‘’,声音太小。蒋执倒热水,说:“大嫂你先喝点热水。”
“谢谢。”
齐澄就不说,听老公的话。他端着杯子,热水水温竟然不烫,入口能喝,咕嘟咕嘟几口,顺着食滑到胃里舒服多。
“小澄,早上是不是吃错东西,还是着凉?”权叔本来想说他那儿有药,但觉得不能乱吃,说:“还是去医院看看放心。”
齐澄:!!!
就吐一下,去医院吗?
前的齐澄是发烧到糊涂,害怕脑子烧傻才去医院挂号。生小病,感冒鼻涕的都是去药店自己买点药,穷的时候就是这样,命不值钱似得。
“不用吧?可能早上吃太多,所才会难受,现在真的好。”齐澄正说着,肚子咕噜一声,还挺响。
全场:……
白宗殷本来说去医院,就现在,但听到少肚子咕咕叫,退而求其次说:“先吃饭,吃完小执你开车,送去医院。”
“好。”蒋执答应。
白宗殷牵着少的手,说:“鱼就别吃,还有海鲜。”
齐澄:有点点不舍得。
但他刚吐过,很怕那种感觉,乖巧点脑袋。
结果就是老公不让他吃麻辣锅和酸菜锅,一直帮他涮骨汤锅,干饭人先是可怜巴巴一下,老公不吃这一招,又想到自己胃刚不舒服,吃清清淡淡的也是为他好。
涮着青笋片,薄薄一层,稍微涮一下捞出来,又脆又鲜。豆腐,煮的入味,嫩滑。海带芽,滑溜溜带着淡淡的海的味,太好吃,唯一的一种肉,竟然是火腿片,烫过,粉粉红红的,带点熏过的咸香……
吃着吃着,干饭人就get到骨汤锅的美味。
只是有些酸。
权叔打的虾滑、蟹肉丸、鱼片、麻辣牛肉、小羊羔卷,几乎都进哈肚子,还吃的是麻辣锅和酸菜锅。
蒋执:针不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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