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、戚太甲:我悟了!
轰~!!
戚太甲只感到脑袋一阵轰鸣,几乎要昏厥过去!
甚至,他多磨希望自己能正的昏过去!
可偏偏他的意识却清醒都很,对眼前的一切,看得清清楚楚!
而自己心里的撕心裂肺一般的同,也是那样真实!
门外,一身穿黑衣的蒙面男子,一手拎着带血的刀,另一手中,抓着的赫然是囡囡的尸体!
“囡囡!”英子疯了一般扑上去,要去夺过囡囡的尸体,却被一把刀刺穿了身体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英子不甘又怨毒的瞪着蒙面男子。
“要怪,就怪你男人,生为蝼蚁,却痴妄逆天改命,落得今日下场,也是咎由自取!”蒙面男子冷冷道。
刀一收,英子身体瘫软下去,临死前,仍是爬到囡囡身边,将小小的身体搂在怀里。
“我杀了你!!”戚太甲声音已经嘶哑,疯狂在蒙面人身上撕咬,但一切都无济于事。
噗!
噗!
寒光过后,两位老人也倒在血泊里。
戚太甲呆呆的看着满屋的尸体,浑身的力气如同被抽去一般,瘫软在地上。
而此时,周围景物变幻,模糊,最后化作一阵青烟,飘散不见。
再看时,自己正坐在冰冷的石街上,眼前,仍是那笑眯眯的酒店掌柜,莫守成。
“你这混蛋!!魔鬼!!”戚太甲此时才明白过来,这一切,都是对方的幻术!
“魔鬼?应该是你才对吧。”莫守成脸上仍有笑容,但却没有一丝笑意,看上去反倒有些瘆人,“方才,你若杀了那一家人,那你与那蒙面人,又有何区别?”
戚太甲身体一震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,自己变成了自己最痛恨的人?
倘若一个月后自己死去,又有何面目去见自己家人?
“你是谁?怎么会知道我的事!”戚太甲看着莫守成,咬牙道。
“我并不知你的事,只是通过你的眼睛,看到了你的过去。”莫守成懒洋洋道,“不早了,我得给主人送酒去了。”
说罢,莫守成不再理睬戚太甲,径自离去。
戚太甲孤零零一人,心中满是茫然。
方才的杀心,早已荡然无存。
可还有一个月的生命,自己该何去何从?
戚太甲凄然望着天空。
如今的自己,又与死人,有何分别?
看着莫守成的背影,戚太甲忽生一念头。
他很想去见见,那个神秘的“主人”。
远远跟在莫守成身后,戚太甲一路木然而行。
街雨淅淅沥沥,敲打在戚太甲健硕的身体上,他浑然不觉。
只是隐隐感到,前方有什么东西,在吸引着他过去。
功夫不大,莫守成拎着酒坛,到了许慕安家门前。
敲门,进入。
戚太甲走到近前,见旁边一棵歪脖树,纵身跃上,居高下望,正将院中情景尽收眼中。
院内,搭了一个遮雨的伞篷,伞篷下是一石桌,坐着莫守成与一样貌俊秀的年轻人。
只不过此刻的莫守成,身体并未倚靠在椅背上,屁股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,腰板溜直,一副恭敬之态,反倒是那年轻人,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。
“这就是他的主人?”戚太甲凝神注目,却发现年轻人身上并未有才气波动,似乎是个普通人。
不过戚太甲可不会这样认为,能让莫守成如此恭敬以待的人,绝不可能只是个普通人。
只能说,自己境界太低,看不出对方的实力罢了。
心中,对许慕安的评价更高了几分。
“主人,这次的葡萄酒,味道如何?”莫守成一脸期待的看着许慕安,似乎一个等待家长表扬的孩子。
“恩,不错,时间拿捏的刚刚好。”许慕安品了一口,连连点头,“想不到,你还给我留了坛好的。”
“这是专门给主人留的!”莫守成高兴的搓搓手,眼中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。
看到这一幕,戚太甲不由大跌眼镜,这还是刚才那个城府如渊,笑里藏刀的莫守成?
分明一个狗腿子!
“你也喝点,一个人喝多没劲!”许慕安给莫守成也倒了一杯,后者连忙接过。
“主人,刚才来的路上,我在想一个问题。”莫守成忽然道。
“什么问题?”许慕安看着他。
“一个人,如果身负血海深仇,一辈子都为了报仇这一个目标而活,当有一天,他大仇得报之后,会怎样?”莫守成一面说着,有意无意的朝戚太甲的藏身之处看了一眼。
戚太甲心中一动,这个莫守成,显然是替自己所问。
他还记得,当年手刃仇人,看着满地的尸首时,他却并没有丝毫的开心,反而心中空落落,感到自己一下子失去了目标,没有了意义。
那一刻,他感到自己与死人无异。
这,又岂是一般人能体会的?
而眼下,莫守成替自己问这个问题,实在是可笑!即便他主人实力再高,但没经历过那种心路历程,又怎能有所体会?
而此时,却听许慕安道:“对这个人来说,虽然大仇得报,但也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,或许后半生,只是个活死人罢了。”
活死人?
戚太甲心中一震。
是啊,自己当时不就是这样吗?为了找到自己还活着的感觉,他不断去杀人,似乎只有看到鲜血,看到死亡,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。
但是杀戮过去,却是更令人发狂的空虚!
看起来,这位主人,确实有些不凡之处。
“难道别无他法,只能做一具行尸走肉?”莫守成又问。
戚太甲竖起了耳朵,等着听许慕安的下文。
不过,许慕安却并未作答,而是拿过一个杯子,倒满酒,递给莫守成。
示意他喝一口。
莫守成依言,喝下一半。
“什么味道?”
“酸、涩……”
“如果要改变其中的味道,要如何做?”
莫守成看着杯中的酒,皱眉苦思。
许慕安接过酒杯,将里面的酒倒掉,用瓢舀来井水,倒入酒杯,递给莫守成:“现在呢?”
莫守成接过酒杯,一饮而下。
一股清甜沁入心脾。
“是苦是甜,取决于你心里装的是什么。”许慕安笑道。
莫守成若有所思。
树上的戚太甲却身子一颤!
是苦是甜,取决于我心里装着什么……
戚太甲眼中越来越亮。
心中已久的迷茫,似乎一下被拨开。
如拨云见日一般,瞬间感到念头通达,心镜明澈。
我知道该怎么做了!
戚太甲心中渐渐升起一股热望。
尽管只有一个月,他仍要去试试!
忽然,一条坚韧又黏糊糊的舌头,闪电般射来,一下便将戚太甲的身体紧紧缠住!
长舌一卷,戚太甲被拽走。
“什么东西!”
戚太甲惊恐发现,自己正朝一个巨大的蛤蟆嘴里飞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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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太甲只感到脑袋一阵轰鸣,几乎要昏厥过去!
甚至,他多磨希望自己能正的昏过去!
可偏偏他的意识却清醒都很,对眼前的一切,看得清清楚楚!
而自己心里的撕心裂肺一般的同,也是那样真实!
门外,一身穿黑衣的蒙面男子,一手拎着带血的刀,另一手中,抓着的赫然是囡囡的尸体!
“囡囡!”英子疯了一般扑上去,要去夺过囡囡的尸体,却被一把刀刺穿了身体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英子不甘又怨毒的瞪着蒙面男子。
“要怪,就怪你男人,生为蝼蚁,却痴妄逆天改命,落得今日下场,也是咎由自取!”蒙面男子冷冷道。
刀一收,英子身体瘫软下去,临死前,仍是爬到囡囡身边,将小小的身体搂在怀里。
“我杀了你!!”戚太甲声音已经嘶哑,疯狂在蒙面人身上撕咬,但一切都无济于事。
噗!
噗!
寒光过后,两位老人也倒在血泊里。
戚太甲呆呆的看着满屋的尸体,浑身的力气如同被抽去一般,瘫软在地上。
而此时,周围景物变幻,模糊,最后化作一阵青烟,飘散不见。
再看时,自己正坐在冰冷的石街上,眼前,仍是那笑眯眯的酒店掌柜,莫守成。
“你这混蛋!!魔鬼!!”戚太甲此时才明白过来,这一切,都是对方的幻术!
“魔鬼?应该是你才对吧。”莫守成脸上仍有笑容,但却没有一丝笑意,看上去反倒有些瘆人,“方才,你若杀了那一家人,那你与那蒙面人,又有何区别?”
戚太甲身体一震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,自己变成了自己最痛恨的人?
倘若一个月后自己死去,又有何面目去见自己家人?
“你是谁?怎么会知道我的事!”戚太甲看着莫守成,咬牙道。
“我并不知你的事,只是通过你的眼睛,看到了你的过去。”莫守成懒洋洋道,“不早了,我得给主人送酒去了。”
说罢,莫守成不再理睬戚太甲,径自离去。
戚太甲孤零零一人,心中满是茫然。
方才的杀心,早已荡然无存。
可还有一个月的生命,自己该何去何从?
戚太甲凄然望着天空。
如今的自己,又与死人,有何分别?
看着莫守成的背影,戚太甲忽生一念头。
他很想去见见,那个神秘的“主人”。
远远跟在莫守成身后,戚太甲一路木然而行。
街雨淅淅沥沥,敲打在戚太甲健硕的身体上,他浑然不觉。
只是隐隐感到,前方有什么东西,在吸引着他过去。
功夫不大,莫守成拎着酒坛,到了许慕安家门前。
敲门,进入。
戚太甲走到近前,见旁边一棵歪脖树,纵身跃上,居高下望,正将院中情景尽收眼中。
院内,搭了一个遮雨的伞篷,伞篷下是一石桌,坐着莫守成与一样貌俊秀的年轻人。
只不过此刻的莫守成,身体并未倚靠在椅背上,屁股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,腰板溜直,一副恭敬之态,反倒是那年轻人,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。
“这就是他的主人?”戚太甲凝神注目,却发现年轻人身上并未有才气波动,似乎是个普通人。
不过戚太甲可不会这样认为,能让莫守成如此恭敬以待的人,绝不可能只是个普通人。
只能说,自己境界太低,看不出对方的实力罢了。
心中,对许慕安的评价更高了几分。
“主人,这次的葡萄酒,味道如何?”莫守成一脸期待的看着许慕安,似乎一个等待家长表扬的孩子。
“恩,不错,时间拿捏的刚刚好。”许慕安品了一口,连连点头,“想不到,你还给我留了坛好的。”
“这是专门给主人留的!”莫守成高兴的搓搓手,眼中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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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也喝点,一个人喝多没劲!”许慕安给莫守成也倒了一杯,后者连忙接过。
“主人,刚才来的路上,我在想一个问题。”莫守成忽然道。
“什么问题?”许慕安看着他。
“一个人,如果身负血海深仇,一辈子都为了报仇这一个目标而活,当有一天,他大仇得报之后,会怎样?”莫守成一面说着,有意无意的朝戚太甲的藏身之处看了一眼。
戚太甲心中一动,这个莫守成,显然是替自己所问。
他还记得,当年手刃仇人,看着满地的尸首时,他却并没有丝毫的开心,反而心中空落落,感到自己一下子失去了目标,没有了意义。
那一刻,他感到自己与死人无异。
这,又岂是一般人能体会的?
而眼下,莫守成替自己问这个问题,实在是可笑!即便他主人实力再高,但没经历过那种心路历程,又怎能有所体会?
而此时,却听许慕安道:“对这个人来说,虽然大仇得报,但也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,或许后半生,只是个活死人罢了。”
活死人?
戚太甲心中一震。
是啊,自己当时不就是这样吗?为了找到自己还活着的感觉,他不断去杀人,似乎只有看到鲜血,看到死亡,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。
但是杀戮过去,却是更令人发狂的空虚!
看起来,这位主人,确实有些不凡之处。
“难道别无他法,只能做一具行尸走肉?”莫守成又问。
戚太甲竖起了耳朵,等着听许慕安的下文。
不过,许慕安却并未作答,而是拿过一个杯子,倒满酒,递给莫守成。
示意他喝一口。
莫守成依言,喝下一半。
“什么味道?”
“酸、涩……”
“如果要改变其中的味道,要如何做?”
莫守成看着杯中的酒,皱眉苦思。
许慕安接过酒杯,将里面的酒倒掉,用瓢舀来井水,倒入酒杯,递给莫守成:“现在呢?”
莫守成接过酒杯,一饮而下。
一股清甜沁入心脾。
“是苦是甜,取决于你心里装的是什么。”许慕安笑道。
莫守成若有所思。
树上的戚太甲却身子一颤!
是苦是甜,取决于我心里装着什么……
戚太甲眼中越来越亮。
心中已久的迷茫,似乎一下被拨开。
如拨云见日一般,瞬间感到念头通达,心镜明澈。
我知道该怎么做了!
戚太甲心中渐渐升起一股热望。
尽管只有一个月,他仍要去试试!
忽然,一条坚韧又黏糊糊的舌头,闪电般射来,一下便将戚太甲的身体紧紧缠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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