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往事
不知多了多久,道缘悠悠醒转,几张焦急担心的脸在眼前慢慢清晰起来。
“殿下,你醒了……!”
“老大,感觉如何?”
“……”
他慢慢坐起来,苍白的脸上依旧有些茫然。
老者欣喜的同时,却又有些痛心,难过的道:“殿下,属下感觉,好像您有些抵触自己的身份……”
妖皇之子,下一任妖族的皇者,千千万万子民心中的神邸,无数人膜拜的对象,身份地位等同于人族圣皇和灵族灵皇,绝对的至高无上,尊崇高贵!
老者不明白,为何道缘会出现这种状态。
沉默半晌,道缘轻声道:“我不是抵触,而是一时间无法接受,说实话,我对您的话还有些存疑……”
见老者张口欲言,他挥了挥手,继续道:“……不过好吧,我暂时相信您所言,但是您能不能先不要叫我殿下,听着有些不习惯。”
老者为难的道:“这是我们对您的尊称,不用这个称呼,我们便是有罪,按照族规,是要受罚的……”
道缘想了想:“不如,就叫公子。”
“好吧!”老者点头道:“既然是您的吩咐,属下不能违逆,公子二字虽然不如殿下恭敬,至少也是个尊称。但是,您以后称呼我们的时候,要么直呼其名,要么称呼职位,比如,您可以叫属下九长老,而不用说‘您’,这是咱们族里的规矩,不可不遵,以免乱了尊卑。”
道缘不经意的看了看北竹,吓得这个朴实的家伙连忙跪下,惶恐的说道:“殿……公子,属下之前差点杀了您,罪该万死之极,请您重重惩罚北竹!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道缘有些无奈的叹道:“我像那么记仇的人吗?”
雷落上前把他拉起来,打趣道:“你这家伙,现在牛不起来了吧!”
北竹见道缘果然没有见罪之意,尴尬的咧嘴一笑。
“对了,受伤的人现在如何了?”道缘有些担心。
九长老一拍脑袋,忙从怀中把那瓶丹药取出,交给北竹。
北竹会意,对道缘和九长老躬身施礼,立刻赶回去救人。
道缘示意众人坐下,看着远处的一片青翠,眼神渐渐沉重,道:“九长老,我想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。”
“是,属下自当据实而答。”九长老知道他问的是什么,忙答应一声,整理了一下思绪,开始一点点说出了始末。
“当年,殿下出世的消息传出,妖族上下举族欢腾,陛下初为人父,更是万般开心,皇族血脉一直艰难,如今有了传承,这是所有族人的幸事!妖皇城更是一连庆祝了半月之久!”
“后来,皇后和陛下商量着回人族一趟,一来是许久未归思念父母,二来也是想让他们见见外孙,好教老人家高兴高兴。陛下对皇后情深似海,爱之极深,自然不会不答应,于是,简单准备了一番后,便踏上了行程。”
“谁知,就在行至半路的时候,却遭到了一群超级高手的伏击,在最后关头,陛下用妖皇真血为引,爆出无上神力,生生打开了一条生路,本拟将皇后与殿下送走,但皇后却无论如何也不肯,誓要与陛下同生共死,无奈之下,陛下只得命人带着只有三个月大的殿下逃走,自己独力拦下了对方所有人……”
道缘静静的听着,眼中的神色变幻不定,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,一双拳头早已攥的发白。
雷落有些奇怪,忍不住问道:“妖皇……陛下是何等境界?什么人能打的过他?”
九长老恨恨的说道:“陛下的修为是夺天之境的明心中境,但对方竟一次出动了四个夺天境高手,两个明心初境,两个明心中境,外加十几个半步夺天的高手,还提前布下了阵法……”
“若在平时,这些人也未必能奈何得了陛下,但陛下要保护妻儿和下属的安全,既不能孤身逃走,亦无法放开手脚战斗,才最终……”
三人闻言,齐齐动容。
雷落惊道:“怎么可能?!这种高手都是传说中的存在,几乎等于神话,又不是大白菜,怎么会一下出来这么多!”
“就是没有想到这样,所以陛下才一时不备……”九长老的眼中几乎喷出火来。
虎烈皱眉道:“妖皇身边的护卫都是干什么吃的?”
九长老看了他一眼,道:“短短的时间内,四大护卫就三死一伤,三长老更是被打碎丹田,重伤昏迷,最后被当时的羽王步沉拼死救了出来……”
“什么羽王步沉?”雷落挠了挠头,有些搞不懂妖族的称呼。
九长老道:“他也是皇族中人,不过并非正统血脉,而是上一任妖皇堂兄弟的遗腹子,后来被封为羽王,掌管妖族半数军队,守护边疆。”
虎烈奇怪的问道:“既是身负守护边疆之责,那他为何会在妖皇城?他们又为何会一起上路?”
九长老沉默片刻,说道:“他是去庆贺殿下出生,故此在妖皇城逗留月余,正好能与陛下同行半路,所以才一起出发。”
虎烈哦了一声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陛下命令那护卫带着殿下逃走,又将妖皇令给了步沉,说如果自己无法回去,便让他暂代皇位,执掌妖族,以免被外敌侵入。”
九长老沉痛的说道:“不想这句话一语成谶,陛下果然没能回去,而是选择了自爆,与敌人同归于尽,就算不能完全消灭对方,至少也能为逃走的人赢得时间……”
道缘一直没有说话,虽然面上平静,但心中却如翻江倒海,这时忽然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说,这件事情妖族上下包括你在内,都是听步沉所说的?”
九长老点点头:“不错,虽然三长老醒来后做了些补充,但十之七八的是步沉告诉大家的。”
雷落道:“这件事情貌似不大对头啊?陛下夫妇回人族探亲,想必也不会通知所有人,那些伏击者是怎么知道的?还布下了阵法?这怎么听怎么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周密计划……你们那里不会是有奸细吧?”
九长老冷哼道:“陛下遇害这样的事情比天还大!我们怎么会不查?不但要查,而且查的很彻底!可是查来查去,仍旧没有查到什么!”
虎烈道:“大多数事情的发生,往往会和最终的获益者有关系,你们……真的查遍了所有人?”
他的言下之意很清楚,九长老自然明白,道:“我们不是没有怀疑过步沉,但妖皇令上有陛下的一道意识,与步沉所说一般无二,我们又没有切实的证据,纵然再怎么怀疑,也无济于事!”
雷落听他左一声步沉,右一声步沉,言语中好像并不怎么客气,不由纳闷道:“照你这么说,既然妖皇陛下有令,那步沉现在就应该成了你们的妖皇……可我怎么感觉长老好像对他并不怎么尊敬!而且……”
他往四周看了看,继续道:“长老的身份应该是个很高的职位,怎么会在这里出现?有些奇怪呀……”
九长老黑着脸道:“哼!步沉根本没有资格领导妖族!要不是陛下的命令,我怎么会听命于他!只因当时我对此事怀疑的厉害,所以和他冲突几句,最后被他找了个借口从妖皇城调了出来,说什么找不到殿下就不能回去!嘿嘿,不回去就不回去!当我愿意看他的脸色?!也正好可以查找陛下遇害的线索和殿下的下落!”
“天可怜见,今日终于被我找到了!说明苍天有眼,庇佑我妖族啊!”九长老看着道缘,神情十分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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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,你醒了……!”
“老大,感觉如何?”
“……”
他慢慢坐起来,苍白的脸上依旧有些茫然。
老者欣喜的同时,却又有些痛心,难过的道:“殿下,属下感觉,好像您有些抵触自己的身份……”
妖皇之子,下一任妖族的皇者,千千万万子民心中的神邸,无数人膜拜的对象,身份地位等同于人族圣皇和灵族灵皇,绝对的至高无上,尊崇高贵!
老者不明白,为何道缘会出现这种状态。
沉默半晌,道缘轻声道:“我不是抵触,而是一时间无法接受,说实话,我对您的话还有些存疑……”
见老者张口欲言,他挥了挥手,继续道:“……不过好吧,我暂时相信您所言,但是您能不能先不要叫我殿下,听着有些不习惯。”
老者为难的道:“这是我们对您的尊称,不用这个称呼,我们便是有罪,按照族规,是要受罚的……”
道缘想了想:“不如,就叫公子。”
“好吧!”老者点头道:“既然是您的吩咐,属下不能违逆,公子二字虽然不如殿下恭敬,至少也是个尊称。但是,您以后称呼我们的时候,要么直呼其名,要么称呼职位,比如,您可以叫属下九长老,而不用说‘您’,这是咱们族里的规矩,不可不遵,以免乱了尊卑。”
道缘不经意的看了看北竹,吓得这个朴实的家伙连忙跪下,惶恐的说道:“殿……公子,属下之前差点杀了您,罪该万死之极,请您重重惩罚北竹!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道缘有些无奈的叹道:“我像那么记仇的人吗?”
雷落上前把他拉起来,打趣道:“你这家伙,现在牛不起来了吧!”
北竹见道缘果然没有见罪之意,尴尬的咧嘴一笑。
“对了,受伤的人现在如何了?”道缘有些担心。
九长老一拍脑袋,忙从怀中把那瓶丹药取出,交给北竹。
北竹会意,对道缘和九长老躬身施礼,立刻赶回去救人。
道缘示意众人坐下,看着远处的一片青翠,眼神渐渐沉重,道:“九长老,我想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。”
“是,属下自当据实而答。”九长老知道他问的是什么,忙答应一声,整理了一下思绪,开始一点点说出了始末。
“当年,殿下出世的消息传出,妖族上下举族欢腾,陛下初为人父,更是万般开心,皇族血脉一直艰难,如今有了传承,这是所有族人的幸事!妖皇城更是一连庆祝了半月之久!”
“后来,皇后和陛下商量着回人族一趟,一来是许久未归思念父母,二来也是想让他们见见外孙,好教老人家高兴高兴。陛下对皇后情深似海,爱之极深,自然不会不答应,于是,简单准备了一番后,便踏上了行程。”
“谁知,就在行至半路的时候,却遭到了一群超级高手的伏击,在最后关头,陛下用妖皇真血为引,爆出无上神力,生生打开了一条生路,本拟将皇后与殿下送走,但皇后却无论如何也不肯,誓要与陛下同生共死,无奈之下,陛下只得命人带着只有三个月大的殿下逃走,自己独力拦下了对方所有人……”
道缘静静的听着,眼中的神色变幻不定,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,一双拳头早已攥的发白。
雷落有些奇怪,忍不住问道:“妖皇……陛下是何等境界?什么人能打的过他?”
九长老恨恨的说道:“陛下的修为是夺天之境的明心中境,但对方竟一次出动了四个夺天境高手,两个明心初境,两个明心中境,外加十几个半步夺天的高手,还提前布下了阵法……”
“若在平时,这些人也未必能奈何得了陛下,但陛下要保护妻儿和下属的安全,既不能孤身逃走,亦无法放开手脚战斗,才最终……”
三人闻言,齐齐动容。
雷落惊道:“怎么可能?!这种高手都是传说中的存在,几乎等于神话,又不是大白菜,怎么会一下出来这么多!”
“就是没有想到这样,所以陛下才一时不备……”九长老的眼中几乎喷出火来。
虎烈皱眉道:“妖皇身边的护卫都是干什么吃的?”
九长老看了他一眼,道:“短短的时间内,四大护卫就三死一伤,三长老更是被打碎丹田,重伤昏迷,最后被当时的羽王步沉拼死救了出来……”
“什么羽王步沉?”雷落挠了挠头,有些搞不懂妖族的称呼。
九长老道:“他也是皇族中人,不过并非正统血脉,而是上一任妖皇堂兄弟的遗腹子,后来被封为羽王,掌管妖族半数军队,守护边疆。”
虎烈奇怪的问道:“既是身负守护边疆之责,那他为何会在妖皇城?他们又为何会一起上路?”
九长老沉默片刻,说道:“他是去庆贺殿下出生,故此在妖皇城逗留月余,正好能与陛下同行半路,所以才一起出发。”
虎烈哦了一声: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陛下命令那护卫带着殿下逃走,又将妖皇令给了步沉,说如果自己无法回去,便让他暂代皇位,执掌妖族,以免被外敌侵入。”
九长老沉痛的说道:“不想这句话一语成谶,陛下果然没能回去,而是选择了自爆,与敌人同归于尽,就算不能完全消灭对方,至少也能为逃走的人赢得时间……”
道缘一直没有说话,虽然面上平静,但心中却如翻江倒海,这时忽然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说,这件事情妖族上下包括你在内,都是听步沉所说的?”
九长老点点头:“不错,虽然三长老醒来后做了些补充,但十之七八的是步沉告诉大家的。”
雷落道:“这件事情貌似不大对头啊?陛下夫妇回人族探亲,想必也不会通知所有人,那些伏击者是怎么知道的?还布下了阵法?这怎么听怎么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周密计划……你们那里不会是有奸细吧?”
九长老冷哼道:“陛下遇害这样的事情比天还大!我们怎么会不查?不但要查,而且查的很彻底!可是查来查去,仍旧没有查到什么!”
虎烈道:“大多数事情的发生,往往会和最终的获益者有关系,你们……真的查遍了所有人?”
他的言下之意很清楚,九长老自然明白,道:“我们不是没有怀疑过步沉,但妖皇令上有陛下的一道意识,与步沉所说一般无二,我们又没有切实的证据,纵然再怎么怀疑,也无济于事!”
雷落听他左一声步沉,右一声步沉,言语中好像并不怎么客气,不由纳闷道:“照你这么说,既然妖皇陛下有令,那步沉现在就应该成了你们的妖皇……可我怎么感觉长老好像对他并不怎么尊敬!而且……”
他往四周看了看,继续道:“长老的身份应该是个很高的职位,怎么会在这里出现?有些奇怪呀……”
九长老黑着脸道:“哼!步沉根本没有资格领导妖族!要不是陛下的命令,我怎么会听命于他!只因当时我对此事怀疑的厉害,所以和他冲突几句,最后被他找了个借口从妖皇城调了出来,说什么找不到殿下就不能回去!嘿嘿,不回去就不回去!当我愿意看他的脸色?!也正好可以查找陛下遇害的线索和殿下的下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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