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1 章 第 71 章
[三三言情小说]
“啊?”容辛眼睛眨了眨,也没听明白傅颐轩这句话的深意。
不过,站在一旁的围观者——陆微之似乎察觉到了这一丝涌现的诡异。他眼神扫过容辛最终落在傅颐轩冷峻的脸上。
暗自忖度:“这小子,该不会是吃哪门子不知名的醋了吧?”他眼神又向着尚在状况之外的容辛投射了过去,那小子还一副痴痴呆呆不知所措的模样。
傅颐轩发觉自己嘴快说错了话,一时下不了台阶,找补道:“我认识他,你确定他能做这个?”
容辛说:“其实也不太确定,但是李宣霖不行的话,还有他爹,李师傅是出了名的大师傅,烧制这个瓷器应该不难。”
傅颐轩问他:“那找你的意思的,谁来做彩绘?”
容辛不假思索便坦然道:“你啊。”
……
容辛怎么也想不到,长达七天的别扭怄气就在这几句话总烟消云散了,纨绔的心情好了,自己的好日子也就来了。
总归借着这档子事和傅颐轩重归于好了,容辛深觉这些日子的难熬,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和傅颐轩闹别扭了。
隔了两天,那个洋人就领着狗腿子翻译又来了,这次身后居然还跟着警察署的署长,那署长生的十分壮硕,脑袋上扣着一顶偏小的警帽,脑袋外圈光溜溜的,黑豆似的眼睛,加上塌鼻子,总之这人一站在面前就给人一种扭曲抽象的错觉。
他来的时候哼哧哼哧吐露这两口恶气,好像专门来找茬的一样。
一进到抱古斋,这两位爷就坐在了太师椅上,死胖子署长翘起了二郎腿,挤着黑豆的眼睛气势汹汹道:“叫你们掌柜的来。”
正好容辛也在,他一看到人一听到这声音就已经跑到后院去请掌柜的了。
在路上,容辛好一通形容那死胖子署长,尽可能的给吴掌柜形容的可怖。
“我看那胖子长得活像是壁画上的鬼魅,还是肥硕的那种,当真是身宽体胖,反正看那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吴掌柜的摇头晃脑的点点头,揶揄道:“当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了,他那干儿子就是刺了你一刀的那个郭三。”
容辛忽然就站在原地不动了,他停下脚,抬起头看向吴掌柜,而后淡淡道:“我其实知道,也知道郭三难处理就是因为那死胖子。”
吴掌柜的不小心戳中了容辛的心窝子,此后说话就一直小心翼翼,等两人走到了铺子里,抬眼就看到那死胖子耀武扬威、颐指气使的模样,吴掌柜愣是压下了心头火气没有扬起他那宽厚的巴掌来。
“哟!这不是吴掌柜的嘛,今儿来见你,劳烦你卖我个面子,把你们铺子里的什么粉彩蝴蝶瓶拿出来,让我们几个开开眼界。”
吴掌柜的走近,依旧挺直了脊背,带着些许的不屑看向那死胖子:“我说王署长,您来怎么也没通知一声啊,今儿您来了,说什么我也得让您满意。可您要看这蝴蝶瓶那我可真就没办法了。”
看见那人眼色不对,吴掌柜的立马找补道:“这前些日子,我家少爷来了一趟铺子里,把那瓶子送了出去,说是有位老师要研究清朝粉彩。你说这……唉……真是不凑巧。”
王署长满脸横□□是一颤,随即扯出来一个不咸不淡的冷笑,手掌大力地在桌上一拍,怒喝道:“吴掌柜的,你这是瞧不起我王某人吗?”
吴掌柜的轻笑道:“哪能啊,王署长,真不是我吴俊良小气舍不得拿出来,这位洋人先生两天前来过,那时候粉彩瓶子确实还在铺子里。可他走后我家少爷就来了,少爷一来就带走了粉彩瓶子,当时还有表少爷在呢。”
他又说:“您和我家舅爷亲密,不如您去打听打听,我说的是不是实话。”
提到陆微之的时候,王署长黑豆眼睛黯然了下去,只消一会儿,他又借机说道:“既然如此,我王某人就不难为吴掌柜的了,只是,我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引荐这位凯文先生与你们达成生意。粉彩瓶子不过就是百十来年前的东西,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,不如你就和这位先生做了这个生意,他出资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啊。”
听他这话,他是想借着由头让吴掌柜的直接和洋人签订合同。
可吴掌柜偏偏就不想让他如意,他说:“这做生意的,我做不了主儿,要不您且等我一会儿,我去给我家少爷和老爷打个电话。”
王署长又不高兴了,又重重地拍了一下八仙桌,不满道:“怎么?平日里的生意不是你做的,偏偏一个破瓶子你就做不了主儿了?吴俊良,你可别糊弄我。”
吴掌柜的说:“这我哪敢呢。”随即他走向柜台上的电话。
还没走过去,那按捺不住的王署长就已经站了起来打算阻扰他,两个人就这般胶着了起来。
铺子里只能听到狗腿子翻译很小声的对洋人翻译两人之间的对话。
两个伙计面上的表情都有些紧张,纷纷朝着容辛投递来视线。
容辛则是一脸淡漠地扫过两人,说到底这个王署长也不过就是这洋人拉来充场面吓唬人的,无非就是个纸老虎罢了,他真正害怕的还是傅颐轩、陆微之其人。
王署长横挡在吴掌柜的身前,势必要拦住他的去路。
可吴掌柜的偏偏就要去柜台打电话,吴掌柜的左脚向前一绕,王署长右脚横踢挡住去路。
吴掌柜的也是个急脾气的人,这三两下回合中他仅有的那点儿耐心早就被消磨了个精光。
“王署长,你说是要做生意,却又拦着我给少爷打电话这又是为何?”
王署长冷笑一声:“不如就打开天窗说亮话,吴掌柜的你要打电话不就是想要通风报信搬救兵吗?可我今儿就不信了,没他傅颐轩,你就真做不了这个生意。”
吴掌柜的也不打算和他藏着掖着了,直说道:“王署长,我知道你是想和我签订一纸合同,可这合同哪能那么好签呢。我吴某人说到底也就是傅家养的一条看铺子的狗,我在抱古斋虽说也守了三十年来,可这三十年,往后再过三十年,这铺子也都姓傅。傅家的生意,我一个姓吴的要怎么做主呢?”
话虽是这么说,可吴俊良的名头在北平古玩的行当里那可是出了名的,他是傅庭生一手教导出来的徒弟,哪是像他虽说一般。
可在外人看来,吴俊良就是一条傅家养的狗,还是很忠诚的狗。
王署长一时间眉头紧蹙,悄然瞥向那洋人,眼底一片青色,这就让他有些为难了。
郭三死在了傅颐轩手上,一个干儿子,死了也就死了。可他这条命是不能死的,真要是得罪了陆茂学,少不了挨一顿枪子儿。
可身后虎视眈眈的洋人又让他不得不做出选择。
“吴掌柜的,这生意,我今儿还偏就让你做了。”
吴掌柜的直接犯起浑——耍赖,“做不了,真做不了。我也是上了年纪了,有老有小,一家老小就靠着傅家养活呢,我今儿要是私自签了这合同,我这下半辈子可就是风雨飘摇了。老百姓过日子图的就是一个安生啊,我怎能舍弃这上好的安生不要呢?”他反问了一句。
王署长是肉眼可见的急了,他听说过,抱古斋的后头就存了不少傅家这些年淘来的宝贝,那粉彩怎么可能被运出去了,肯定是吴俊良为了拖时间随便编的借口。
傅颐轩是个什么人,他怎么会在这种紧要关头把瓶子送出去。
那个凯文有些急迫,嘟嘟囔囔地朝着翻译不知道说了句什么。
就见那仗势欺人的翻译指着容辛说道:“你,凯文先生说了,让你去叫你们家少爷过来。”
容辛有些无语,冲着翻译说:“直接打电话不就得了。”
此话一出,本来争锋相对的吴掌柜和王署长都静默了下来,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容辛,又看向那个洋人。
这时候,门外聚集了不少看客,一个个对着洋人和王署长指指点点。
“真没想到,现如今北平城里洋人和官府勾结也就罢了,没想到这些人为虎作伥居然已经这般欺负人了。”
“是啊是啊,前些天我就看到那洋人来过,朝着吴掌柜说三道四,愣是索要什么什么瓶子。”
“怪不得呢,原来是看上我华夏瑰宝了,购买不得,现如今改成抢了!”说这话的人朝着地狠狠啐了一口。
其他人手里的菜篮子已经举起来了。
不管什么时节,百姓唯一在意的就是安生日子,可乱世之中,唯有自己拿起武器才能抵御这纷扰不安的乱世,重建安生。
王署长脸上也挂不住了,他好歹也是北平城警察署的署长,按说就是这一方土地的父母官,这人虽说趋炎附势怕死怕累,但是个要脸的人,平日里也是佯装一副好官的样子。
如今将他的遮羞布扯了下来,他一时难以遮挡,居然连忙后退几步企图用货架挡住自己肥硕的身体。
容辛照着洋人的‘吩咐’去给傅颐轩打了电话:“接地质局傅颐轩。”
傅颐轩:“出什么事了?”
容辛:“警察署署长和洋人大爷又上门了,偏就不信你送粉彩瓶去研究的事,吵着闹着要签购买合同……”
还没说完,电话就被突然冲出来的王署长给打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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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?”容辛眼睛眨了眨,也没听明白傅颐轩这句话的深意。
不过,站在一旁的围观者——陆微之似乎察觉到了这一丝涌现的诡异。他眼神扫过容辛最终落在傅颐轩冷峻的脸上。
暗自忖度:“这小子,该不会是吃哪门子不知名的醋了吧?”他眼神又向着尚在状况之外的容辛投射了过去,那小子还一副痴痴呆呆不知所措的模样。
傅颐轩发觉自己嘴快说错了话,一时下不了台阶,找补道:“我认识他,你确定他能做这个?”
容辛说:“其实也不太确定,但是李宣霖不行的话,还有他爹,李师傅是出了名的大师傅,烧制这个瓷器应该不难。”
傅颐轩问他:“那找你的意思的,谁来做彩绘?”
容辛不假思索便坦然道:“你啊。”
……
容辛怎么也想不到,长达七天的别扭怄气就在这几句话总烟消云散了,纨绔的心情好了,自己的好日子也就来了。
总归借着这档子事和傅颐轩重归于好了,容辛深觉这些日子的难熬,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和傅颐轩闹别扭了。
隔了两天,那个洋人就领着狗腿子翻译又来了,这次身后居然还跟着警察署的署长,那署长生的十分壮硕,脑袋上扣着一顶偏小的警帽,脑袋外圈光溜溜的,黑豆似的眼睛,加上塌鼻子,总之这人一站在面前就给人一种扭曲抽象的错觉。
他来的时候哼哧哼哧吐露这两口恶气,好像专门来找茬的一样。
一进到抱古斋,这两位爷就坐在了太师椅上,死胖子署长翘起了二郎腿,挤着黑豆的眼睛气势汹汹道:“叫你们掌柜的来。”
正好容辛也在,他一看到人一听到这声音就已经跑到后院去请掌柜的了。
在路上,容辛好一通形容那死胖子署长,尽可能的给吴掌柜形容的可怖。
“我看那胖子长得活像是壁画上的鬼魅,还是肥硕的那种,当真是身宽体胖,反正看那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吴掌柜的摇头晃脑的点点头,揶揄道:“当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了,他那干儿子就是刺了你一刀的那个郭三。”
容辛忽然就站在原地不动了,他停下脚,抬起头看向吴掌柜,而后淡淡道:“我其实知道,也知道郭三难处理就是因为那死胖子。”
吴掌柜的不小心戳中了容辛的心窝子,此后说话就一直小心翼翼,等两人走到了铺子里,抬眼就看到那死胖子耀武扬威、颐指气使的模样,吴掌柜愣是压下了心头火气没有扬起他那宽厚的巴掌来。
“哟!这不是吴掌柜的嘛,今儿来见你,劳烦你卖我个面子,把你们铺子里的什么粉彩蝴蝶瓶拿出来,让我们几个开开眼界。”
吴掌柜的走近,依旧挺直了脊背,带着些许的不屑看向那死胖子:“我说王署长,您来怎么也没通知一声啊,今儿您来了,说什么我也得让您满意。可您要看这蝴蝶瓶那我可真就没办法了。”
看见那人眼色不对,吴掌柜的立马找补道:“这前些日子,我家少爷来了一趟铺子里,把那瓶子送了出去,说是有位老师要研究清朝粉彩。你说这……唉……真是不凑巧。”
王署长满脸横□□是一颤,随即扯出来一个不咸不淡的冷笑,手掌大力地在桌上一拍,怒喝道:“吴掌柜的,你这是瞧不起我王某人吗?”
吴掌柜的轻笑道:“哪能啊,王署长,真不是我吴俊良小气舍不得拿出来,这位洋人先生两天前来过,那时候粉彩瓶子确实还在铺子里。可他走后我家少爷就来了,少爷一来就带走了粉彩瓶子,当时还有表少爷在呢。”
他又说:“您和我家舅爷亲密,不如您去打听打听,我说的是不是实话。”
提到陆微之的时候,王署长黑豆眼睛黯然了下去,只消一会儿,他又借机说道:“既然如此,我王某人就不难为吴掌柜的了,只是,我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引荐这位凯文先生与你们达成生意。粉彩瓶子不过就是百十来年前的东西,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,不如你就和这位先生做了这个生意,他出资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啊。”
听他这话,他是想借着由头让吴掌柜的直接和洋人签订合同。
可吴掌柜偏偏就不想让他如意,他说:“这做生意的,我做不了主儿,要不您且等我一会儿,我去给我家少爷和老爷打个电话。”
王署长又不高兴了,又重重地拍了一下八仙桌,不满道:“怎么?平日里的生意不是你做的,偏偏一个破瓶子你就做不了主儿了?吴俊良,你可别糊弄我。”
吴掌柜的说:“这我哪敢呢。”随即他走向柜台上的电话。
还没走过去,那按捺不住的王署长就已经站了起来打算阻扰他,两个人就这般胶着了起来。
铺子里只能听到狗腿子翻译很小声的对洋人翻译两人之间的对话。
两个伙计面上的表情都有些紧张,纷纷朝着容辛投递来视线。
容辛则是一脸淡漠地扫过两人,说到底这个王署长也不过就是这洋人拉来充场面吓唬人的,无非就是个纸老虎罢了,他真正害怕的还是傅颐轩、陆微之其人。
王署长横挡在吴掌柜的身前,势必要拦住他的去路。
可吴掌柜的偏偏就要去柜台打电话,吴掌柜的左脚向前一绕,王署长右脚横踢挡住去路。
吴掌柜的也是个急脾气的人,这三两下回合中他仅有的那点儿耐心早就被消磨了个精光。
“王署长,你说是要做生意,却又拦着我给少爷打电话这又是为何?”
王署长冷笑一声:“不如就打开天窗说亮话,吴掌柜的你要打电话不就是想要通风报信搬救兵吗?可我今儿就不信了,没他傅颐轩,你就真做不了这个生意。”
吴掌柜的也不打算和他藏着掖着了,直说道:“王署长,我知道你是想和我签订一纸合同,可这合同哪能那么好签呢。我吴某人说到底也就是傅家养的一条看铺子的狗,我在抱古斋虽说也守了三十年来,可这三十年,往后再过三十年,这铺子也都姓傅。傅家的生意,我一个姓吴的要怎么做主呢?”
话虽是这么说,可吴俊良的名头在北平古玩的行当里那可是出了名的,他是傅庭生一手教导出来的徒弟,哪是像他虽说一般。
可在外人看来,吴俊良就是一条傅家养的狗,还是很忠诚的狗。
王署长一时间眉头紧蹙,悄然瞥向那洋人,眼底一片青色,这就让他有些为难了。
郭三死在了傅颐轩手上,一个干儿子,死了也就死了。可他这条命是不能死的,真要是得罪了陆茂学,少不了挨一顿枪子儿。
可身后虎视眈眈的洋人又让他不得不做出选择。
“吴掌柜的,这生意,我今儿还偏就让你做了。”
吴掌柜的直接犯起浑——耍赖,“做不了,真做不了。我也是上了年纪了,有老有小,一家老小就靠着傅家养活呢,我今儿要是私自签了这合同,我这下半辈子可就是风雨飘摇了。老百姓过日子图的就是一个安生啊,我怎能舍弃这上好的安生不要呢?”他反问了一句。
王署长是肉眼可见的急了,他听说过,抱古斋的后头就存了不少傅家这些年淘来的宝贝,那粉彩怎么可能被运出去了,肯定是吴俊良为了拖时间随便编的借口。
傅颐轩是个什么人,他怎么会在这种紧要关头把瓶子送出去。
那个凯文有些急迫,嘟嘟囔囔地朝着翻译不知道说了句什么。
就见那仗势欺人的翻译指着容辛说道:“你,凯文先生说了,让你去叫你们家少爷过来。”
容辛有些无语,冲着翻译说:“直接打电话不就得了。”
此话一出,本来争锋相对的吴掌柜和王署长都静默了下来,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容辛,又看向那个洋人。
这时候,门外聚集了不少看客,一个个对着洋人和王署长指指点点。
“真没想到,现如今北平城里洋人和官府勾结也就罢了,没想到这些人为虎作伥居然已经这般欺负人了。”
“是啊是啊,前些天我就看到那洋人来过,朝着吴掌柜说三道四,愣是索要什么什么瓶子。”
“怪不得呢,原来是看上我华夏瑰宝了,购买不得,现如今改成抢了!”说这话的人朝着地狠狠啐了一口。
其他人手里的菜篮子已经举起来了。
不管什么时节,百姓唯一在意的就是安生日子,可乱世之中,唯有自己拿起武器才能抵御这纷扰不安的乱世,重建安生。
王署长脸上也挂不住了,他好歹也是北平城警察署的署长,按说就是这一方土地的父母官,这人虽说趋炎附势怕死怕累,但是个要脸的人,平日里也是佯装一副好官的样子。
如今将他的遮羞布扯了下来,他一时难以遮挡,居然连忙后退几步企图用货架挡住自己肥硕的身体。
容辛照着洋人的‘吩咐’去给傅颐轩打了电话:“接地质局傅颐轩。”
傅颐轩:“出什么事了?”
容辛:“警察署署长和洋人大爷又上门了,偏就不信你送粉彩瓶去研究的事,吵着闹着要签购买合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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