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第 69 章
[欧巴]
言若白直言问道:“知府大人,这种话就不必说了。我问你,近日扬州城可有出现寒疫之症?”
李知府一脸惊愕,“寒疫?敢问言大人,何为寒疫?下官未曾听闻过这种疫病啊…”
言若白冷了眸子,勾了勾唇角,冷笑道:“是么?知府大人身为一方百姓的父母官,这消息倒是比言某还要闭塞了。”
李知府惶恐道:“言大人教训的是,下官这就派人去查,还请言大人千万要在圣上面前给下官美言几句,下官一向勤勉,此次也必是哪里出了纰漏…”
言若白抬手示意,止住了啰里八嗦的李知府,又打量了一圈院中一个个看起来游手好闲的捕快衙役们,冷冷道:
“知府大人,寒疫的危害不能小觑。言某近日不会离开扬州,望知府大人…自重。”
李知府又啰嗦道:“言大人您看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呀,下官可是哪里做错了什么?言大人您留步,言大人您再详细说说吧…”
只是他话未说完,言若白已经抽身离去了。他小跑着想要去追上言大人求求情,却又被秋风拦了下来。
秋风冷着眸子淡淡道:“知府大人,言大人还有圣上嘱托之事未完,您送到这里便可以了。”
锦衣卫个个冷面,李知府倒也不是第一次见识。他虽身为一方长官,但锦衣卫直属御前,权禀颇大,他现下也只得陪笑道:
“是是是,那这位大人您也慢走。”
言若白等人刚去,李知府屋中立刻走出来一人,相貌平平却身长九尺余,众衙役一见到他便恭恭敬敬地拜道:
“师爷好。”
李知府双眼微直站在原地,下意识重复道:“言小公爷…言首辅…”
师爷缓步上前低声道:“大人,依我看…不如先将这位小公爷应付走?”
李知府侧了侧眸,问道:“哈森,你有什么想法?”
师爷哈森回身挥了挥袖子,将众位衙役都喝退后方道:“大人,言小公爷此行是护送太孙妃入京,只是路过扬州而已。我看您只要写几个卷宗给他看,说明那什么寒疫乃是郎中误诊,将他糊弄走了便可。”
李知府若有所思,心中虽觉此不是万全之策,一时间却也想不出别的法子。
“罢了,就这么办。哈森,你亲自去做罢。”
“是,大人,我这就去。”哈森偷扬了扬唇角,拿了令牌便去了。
官驿地处扬州城北,虽说离闹市不远,但因是官家驿馆,周围倒也鲜少有人往来。
清欢的马车在官驿门前缓缓停下,官驿内立刻有使役迎了出来,恭恭敬敬地迎着她二人入了内院。
清欢进院后,孤北境的马车绕道官驿后门入内,前门紧接着又有一辆鎏金马车停了下来。只不过清欢此刻心系寒疫,倒也没有留意是哪位官员。
孙蕉蕉缓步跟在清欢身后,见她眉间微蹙,思索再三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的话问了出来:
“姐姐,方才言大人所说…他已经娶妻一事,可是真的?”
清欢心思不在此处,未曾留心孙蕉蕉在耳畔说了些什么,只是下意识“嗯”了一句。
孙蕉蕉皱了皱眉头,又要开口说些什么,忽然被人大力拉扯到一旁,险些摔了跟头。
“什么人这般无礼…”
孙蕉蕉本有些火气,一抬头却发现,拉着自己的是位相貌儒雅的年轻公子。他看起来二十有余,手中一柄长剑武得如流星赶月,不出十招便将刺客打退了。
清欢察觉到身后有剑气逼近,但此处是官驿,周遭又有她的暗卫护着,她不必亲自出手。
只是她没想到,率先出手替她挡着刺客剑锋的,竟是两位未曾谋面过的年轻公子。
这二位年轻公子一人身穿墨蓝色织金缎,腰间佩着块龙纹黑玉,生得俊雅端正;一人身穿红白云锦,头戴一顶杏红玛瑙雕成的发冠,生得清秀风流。
一看便是世家子弟。
墨蓝色衣着的公子护着孙蕉蕉,身手敏捷;红白色衣着的公子手握两把双刀,一个旋身侧劈便将四名刺客尽数砍倒,功法更是不凡。
四名刺客有三个负了伤,为首的刺客见赶来的差役越来越多,料定此刻刺杀清欢绝无胜算,便立刻抽身逃走了。
孙蕉蕉受了些惊吓,清欢上前安抚了几句,又吩咐人先将孙蕉蕉扶到屋中,请个郎中回来看诊,方回身向那二位公子揖拜道:
“多谢二位公子仗义相助。”
那红白衣色的公子大笑着上前说道:
“不必言谢。兄台真是好胆识!方才那几名刺客出手那般凶狠,兄台竟如此沉着、面不改色,实在令在下佩服。敢问兄台高姓?”
人家出手相救在前,此刻既然有意结交,清欢自是不能无礼的。
“这位兄台过奖了,在下陈清,还未请教二位兄台如何称呼?”
红白衣色男子笑道:“我叫颜策,他么…你随便叫他什么好了,他不在意的。”
“去你的,我何时不在意了,我那是不与你这猴子一般计较。陈兄不必理他,在下姓萧,小字瑾明。”墨蓝色衣着男子上前道。
清欢拱手道:“颜兄、萧兄,多谢二位出手相救,日后若是二位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,请尽管开口。”
颜策挥手道:“这个倒是不必,我二人办不到的事情…倒也少有。”
清欢微笑颔首道:“既然如此,不如请二位…”
颜策忙又说道:“不过陈兄如此说了,我也不好推辞。陈兄如果不介意的话,可否与我切磋几招?”
萧瑾明拉着雅颜策提醒道:“颜策,出门前你怎么答应颜齐大哥的,都忘了么?方才还嫌打的不够,还要打?”
颜策满脸不悦,嘟囔着:“方才那刺客来时,陈兄的步伐一看便是轻功极高,想来定是少见的高手。如此少见的高手你不让我比一比,那我陪你出来干什么来了?”
萧瑾明语竭:“唉你…你…”
他能说什么,可不就是自己求着颜策陪他出来的么…虽然是为了他好吧…
清欢盯着他二人看了半晌,蓦地心情大好,也有心与他二人结交,便笑答道:
“颜兄既然有兴致,在下倒也不好推辞。萧兄放心,我与颜兄只是切磋武艺,点到为止,如此可好?”
萧瑾明略顿了一顿,没有立时应允。
颜策立刻环起双臂,冷“哼”了一声,别过头去,满脸都写着不悦。
萧瑾明只得点头同意道:“罢了罢了,你比吧,我不和你大哥说便是。”
颜策立马换了笑颜,夸道:“这还差不多,这才是我的好兄弟!”
萧瑾明转向清欢问道:“陈兄兵器在哪里?我遣人去取。”
清欢没有回答,而是仔细看了看颜策的双刀,转言问道:“颜兄,用的可是碧海山庄皇甫庄主的叠影刀法?”
颜策眼神一愣,“我师父说这套刀法是他自创的,鲜少与人交手过,陈兄是如何知道的?”
清欢淡笑道:“年前路过冀州,承蒙皇甫庄主招待,在碧海山庄歇息了几日。”
颜策两眼发直,满脸写着不可置信:“我师父…招待?我…师父,亲自招待?”
清欢:“嗯。”
萧瑾明也甚感意外,“我听说皇甫庄主自六年前起,便鲜少与外人接触。近些年也只有亲传弟子和至交好友,才能见得他一两面。陈兄竟然能得到皇甫庄主亲自招待,看来定非凡俗之人,方才是我们失礼了。”
颜策歪着脑袋,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,嘟囔道:“那…陈兄不要用兵器了,就这样切磋几招,执教我一下可好?”
萧瑾明眉间略微一蹙:“你还要比?”
颜策苦着脸:“我们从金陵出来十日了,一个能打的都没遇到。我比不过又如何,请陈兄指教我一二还不行嘛…”
萧瑾明只得拱手道:“陈兄见谅,他自小就是武痴,遇上功夫好的,便定要缠着人家比试…”
清欢莞尔笑道:“无妨无妨,在下也十分喜欢颜兄直爽的脾性。指教谈不上,切磋一下、以武会友也是雅趣。”
萧瑾明担忧道:“陈兄…”
颜策一把扯过萧瑾明,迫不及待地取了双刀站到一旁,“萧大公子,您别絮叨了,请便。”
清欢笑着摇摇头,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,静候颜策出招。
颜策拿起双刀,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老辣。他一个纵跃起身,两把双刀重叠交叉武动,似自己的影子一般追随在侧,顷刻间便到了清欢身前。
清欢目无波澜,两臂向外一撑,双脚轻抬,立刻跃起几丈高。
颜策略一停顿,四下里去寻清欢的位置,也纵身而起去空中寻她。
清欢勾了勾唇,眼看着颜策的刀已逼近胸前,伸出右手略微一切,便携住了他的刀身,让他动弹不得。
颜策蹙了蹙眉,抬手将另一把刀也向清欢刺来。清欢抬起左手快速在他左肩上点了三下穴位,他立刻双臂脱力,退了下去。
“陈兄真是好身手!”
颜策由衷佩服道。
清欢缓缓落了地,淡笑道:“颜兄过奖了。”
颜策将双刀递给一旁候着的小厮,复欢欢喜喜地跑到清欢身旁,问道:
“陈兄,我这套刀法练了多年,也是少有对手。陈兄今日这么几招便破了我的刀法,可是我有何练得不对的地方么?”
清欢看着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相的颜策,轻轻叹了叹气:
“皇甫庄主在江湖上是数一数二的高手,颜兄作为皇甫庄主的亲传弟子,功夫自然也是一流。至于这套刀法么…其实并无不妥,只是颜兄…过于纤瘦了些,所以出刀力道略显不足。”
萧瑾明忍不住笑道:“是你太瘦弱了,与刀法何干。”
颜策气得大叫:“萧瑾明!我这是陪你出来累瘦的!”
萧瑾明忍笑哄道:“好好,颜大公子,都是我的错,我给您赔不是。”
看着他们这样说笑,清欢的眉眼也渐渐舒展开来,忍不住对他们二人感兴趣起来。
“颜兄和萧兄感情甚笃,真是让人羡慕。”
有差役端了茶点来,三人就近在院中石桌旁坐下,细细品茶交谈了起来。
萧瑾明笑道:“陈兄见笑了,我和颜策是总角之交,感情是比一般朋友要好些。”
“总角之交…”清欢莫名地想起了武译,他自小被自己救回府中,同自己一起长大。若他还在的话,她…也是有总角之交的。
颜策疑惑地看了看清欢,“陈兄?怎么了?”
清欢回神淡笑道:“无事,只是想起了从前的一个朋友。对了,还不知颜兄和萧兄此次来扬州,是有何事情要做么?在下在扬州有一些朋友,或许可以帮到二位。”
萧瑾明摆摆手,笑道:“陈兄不必客气,我们只是出京闲游。昨日路过扬州,听说我们一位好友住进了扬州官驿,今日只是来此访友的。”
访友…
莫不是…
萧瑾明话音刚落,清欢还未及细想,便听到外间一个熟悉的清冷声音响起:
“颜策、瑾明,你们怎么在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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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若白直言问道:“知府大人,这种话就不必说了。我问你,近日扬州城可有出现寒疫之症?”
李知府一脸惊愕,“寒疫?敢问言大人,何为寒疫?下官未曾听闻过这种疫病啊…”
言若白冷了眸子,勾了勾唇角,冷笑道:“是么?知府大人身为一方百姓的父母官,这消息倒是比言某还要闭塞了。”
李知府惶恐道:“言大人教训的是,下官这就派人去查,还请言大人千万要在圣上面前给下官美言几句,下官一向勤勉,此次也必是哪里出了纰漏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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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府大人,寒疫的危害不能小觑。言某近日不会离开扬州,望知府大人…自重。”
李知府又啰嗦道:“言大人您看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呀,下官可是哪里做错了什么?言大人您留步,言大人您再详细说说吧…”
只是他话未说完,言若白已经抽身离去了。他小跑着想要去追上言大人求求情,却又被秋风拦了下来。
秋风冷着眸子淡淡道:“知府大人,言大人还有圣上嘱托之事未完,您送到这里便可以了。”
锦衣卫个个冷面,李知府倒也不是第一次见识。他虽身为一方长官,但锦衣卫直属御前,权禀颇大,他现下也只得陪笑道:
“是是是,那这位大人您也慢走。”
言若白等人刚去,李知府屋中立刻走出来一人,相貌平平却身长九尺余,众衙役一见到他便恭恭敬敬地拜道:
“师爷好。”
李知府双眼微直站在原地,下意识重复道:“言小公爷…言首辅…”
师爷缓步上前低声道:“大人,依我看…不如先将这位小公爷应付走?”
李知府侧了侧眸,问道:“哈森,你有什么想法?”
师爷哈森回身挥了挥袖子,将众位衙役都喝退后方道:“大人,言小公爷此行是护送太孙妃入京,只是路过扬州而已。我看您只要写几个卷宗给他看,说明那什么寒疫乃是郎中误诊,将他糊弄走了便可。”
李知府若有所思,心中虽觉此不是万全之策,一时间却也想不出别的法子。
“罢了,就这么办。哈森,你亲自去做罢。”
“是,大人,我这就去。”哈森偷扬了扬唇角,拿了令牌便去了。
官驿地处扬州城北,虽说离闹市不远,但因是官家驿馆,周围倒也鲜少有人往来。
清欢的马车在官驿门前缓缓停下,官驿内立刻有使役迎了出来,恭恭敬敬地迎着她二人入了内院。
清欢进院后,孤北境的马车绕道官驿后门入内,前门紧接着又有一辆鎏金马车停了下来。只不过清欢此刻心系寒疫,倒也没有留意是哪位官员。
孙蕉蕉缓步跟在清欢身后,见她眉间微蹙,思索再三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的话问了出来:
“姐姐,方才言大人所说…他已经娶妻一事,可是真的?”
清欢心思不在此处,未曾留心孙蕉蕉在耳畔说了些什么,只是下意识“嗯”了一句。
孙蕉蕉皱了皱眉头,又要开口说些什么,忽然被人大力拉扯到一旁,险些摔了跟头。
“什么人这般无礼…”
孙蕉蕉本有些火气,一抬头却发现,拉着自己的是位相貌儒雅的年轻公子。他看起来二十有余,手中一柄长剑武得如流星赶月,不出十招便将刺客打退了。
清欢察觉到身后有剑气逼近,但此处是官驿,周遭又有她的暗卫护着,她不必亲自出手。
只是她没想到,率先出手替她挡着刺客剑锋的,竟是两位未曾谋面过的年轻公子。
这二位年轻公子一人身穿墨蓝色织金缎,腰间佩着块龙纹黑玉,生得俊雅端正;一人身穿红白云锦,头戴一顶杏红玛瑙雕成的发冠,生得清秀风流。
一看便是世家子弟。
墨蓝色衣着的公子护着孙蕉蕉,身手敏捷;红白色衣着的公子手握两把双刀,一个旋身侧劈便将四名刺客尽数砍倒,功法更是不凡。
四名刺客有三个负了伤,为首的刺客见赶来的差役越来越多,料定此刻刺杀清欢绝无胜算,便立刻抽身逃走了。
孙蕉蕉受了些惊吓,清欢上前安抚了几句,又吩咐人先将孙蕉蕉扶到屋中,请个郎中回来看诊,方回身向那二位公子揖拜道:
“多谢二位公子仗义相助。”
那红白衣色的公子大笑着上前说道:
“不必言谢。兄台真是好胆识!方才那几名刺客出手那般凶狠,兄台竟如此沉着、面不改色,实在令在下佩服。敢问兄台高姓?”
人家出手相救在前,此刻既然有意结交,清欢自是不能无礼的。
“这位兄台过奖了,在下陈清,还未请教二位兄台如何称呼?”
红白衣色男子笑道:“我叫颜策,他么…你随便叫他什么好了,他不在意的。”
“去你的,我何时不在意了,我那是不与你这猴子一般计较。陈兄不必理他,在下姓萧,小字瑾明。”墨蓝色衣着男子上前道。
清欢拱手道:“颜兄、萧兄,多谢二位出手相救,日后若是二位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,请尽管开口。”
颜策挥手道:“这个倒是不必,我二人办不到的事情…倒也少有。”
清欢微笑颔首道:“既然如此,不如请二位…”
颜策忙又说道:“不过陈兄如此说了,我也不好推辞。陈兄如果不介意的话,可否与我切磋几招?”
萧瑾明拉着雅颜策提醒道:“颜策,出门前你怎么答应颜齐大哥的,都忘了么?方才还嫌打的不够,还要打?”
颜策满脸不悦,嘟囔着:“方才那刺客来时,陈兄的步伐一看便是轻功极高,想来定是少见的高手。如此少见的高手你不让我比一比,那我陪你出来干什么来了?”
萧瑾明语竭:“唉你…你…”
他能说什么,可不就是自己求着颜策陪他出来的么…虽然是为了他好吧…
清欢盯着他二人看了半晌,蓦地心情大好,也有心与他二人结交,便笑答道:
“颜兄既然有兴致,在下倒也不好推辞。萧兄放心,我与颜兄只是切磋武艺,点到为止,如此可好?”
萧瑾明略顿了一顿,没有立时应允。
颜策立刻环起双臂,冷“哼”了一声,别过头去,满脸都写着不悦。
萧瑾明只得点头同意道:“罢了罢了,你比吧,我不和你大哥说便是。”
颜策立马换了笑颜,夸道:“这还差不多,这才是我的好兄弟!”
萧瑾明转向清欢问道:“陈兄兵器在哪里?我遣人去取。”
清欢没有回答,而是仔细看了看颜策的双刀,转言问道:“颜兄,用的可是碧海山庄皇甫庄主的叠影刀法?”
颜策眼神一愣,“我师父说这套刀法是他自创的,鲜少与人交手过,陈兄是如何知道的?”
清欢淡笑道:“年前路过冀州,承蒙皇甫庄主招待,在碧海山庄歇息了几日。”
颜策两眼发直,满脸写着不可置信:“我师父…招待?我…师父,亲自招待?”
清欢:“嗯。”
萧瑾明也甚感意外,“我听说皇甫庄主自六年前起,便鲜少与外人接触。近些年也只有亲传弟子和至交好友,才能见得他一两面。陈兄竟然能得到皇甫庄主亲自招待,看来定非凡俗之人,方才是我们失礼了。”
颜策歪着脑袋,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,嘟囔道:“那…陈兄不要用兵器了,就这样切磋几招,执教我一下可好?”
萧瑾明眉间略微一蹙:“你还要比?”
颜策苦着脸:“我们从金陵出来十日了,一个能打的都没遇到。我比不过又如何,请陈兄指教我一二还不行嘛…”
萧瑾明只得拱手道:“陈兄见谅,他自小就是武痴,遇上功夫好的,便定要缠着人家比试…”
清欢莞尔笑道:“无妨无妨,在下也十分喜欢颜兄直爽的脾性。指教谈不上,切磋一下、以武会友也是雅趣。”
萧瑾明担忧道:“陈兄…”
颜策一把扯过萧瑾明,迫不及待地取了双刀站到一旁,“萧大公子,您别絮叨了,请便。”
清欢笑着摇摇头,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,静候颜策出招。
颜策拿起双刀,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老辣。他一个纵跃起身,两把双刀重叠交叉武动,似自己的影子一般追随在侧,顷刻间便到了清欢身前。
清欢目无波澜,两臂向外一撑,双脚轻抬,立刻跃起几丈高。
颜策略一停顿,四下里去寻清欢的位置,也纵身而起去空中寻她。
清欢勾了勾唇,眼看着颜策的刀已逼近胸前,伸出右手略微一切,便携住了他的刀身,让他动弹不得。
颜策蹙了蹙眉,抬手将另一把刀也向清欢刺来。清欢抬起左手快速在他左肩上点了三下穴位,他立刻双臂脱力,退了下去。
“陈兄真是好身手!”
颜策由衷佩服道。
清欢缓缓落了地,淡笑道:“颜兄过奖了。”
颜策将双刀递给一旁候着的小厮,复欢欢喜喜地跑到清欢身旁,问道:
“陈兄,我这套刀法练了多年,也是少有对手。陈兄今日这么几招便破了我的刀法,可是我有何练得不对的地方么?”
清欢看着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相的颜策,轻轻叹了叹气:
“皇甫庄主在江湖上是数一数二的高手,颜兄作为皇甫庄主的亲传弟子,功夫自然也是一流。至于这套刀法么…其实并无不妥,只是颜兄…过于纤瘦了些,所以出刀力道略显不足。”
萧瑾明忍不住笑道:“是你太瘦弱了,与刀法何干。”
颜策气得大叫:“萧瑾明!我这是陪你出来累瘦的!”
萧瑾明忍笑哄道:“好好,颜大公子,都是我的错,我给您赔不是。”
看着他们这样说笑,清欢的眉眼也渐渐舒展开来,忍不住对他们二人感兴趣起来。
“颜兄和萧兄感情甚笃,真是让人羡慕。”
有差役端了茶点来,三人就近在院中石桌旁坐下,细细品茶交谈了起来。
萧瑾明笑道:“陈兄见笑了,我和颜策是总角之交,感情是比一般朋友要好些。”
“总角之交…”清欢莫名地想起了武译,他自小被自己救回府中,同自己一起长大。若他还在的话,她…也是有总角之交的。
颜策疑惑地看了看清欢,“陈兄?怎么了?”
清欢回神淡笑道:“无事,只是想起了从前的一个朋友。对了,还不知颜兄和萧兄此次来扬州,是有何事情要做么?在下在扬州有一些朋友,或许可以帮到二位。”
萧瑾明摆摆手,笑道:“陈兄不必客气,我们只是出京闲游。昨日路过扬州,听说我们一位好友住进了扬州官驿,今日只是来此访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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