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大蛇
细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。
但那紫树下的烟云非但没有散去,反倒越来越浓郁。
言景行闭目而坐,面无表情。
他心思飘渺,臻至如梦似幻之境地,精神弥漫,只觉自身悄然飞起,又自落下,环顾四周,竟已脱出本身,在身周漫步。
来到本身之前,他似是能看穿一切,能看到体内塞满了灵气,玄关内正值紧要,自身灵力被挤压得凝成一团,被无情煅烧着。
满树的紫叶摇晃,发出“簌簌”的声响,引得言景行视线从体内移开,瞧向那一树繁华,随即他便是一震,树叶虽只轻轻晃动,似是寻常,又似有真意弥漫其中。
道不出的正该如此,又道不出的玄奥高深,他看得如痴如醉,意识不自觉地随之摇动。
身随意动,他的本体虽未轻轻摇晃,玄关内压成一团的灵力却在摇动,身与树静,心与叶动,一静一动间,似有大道轨迹,然而凝神去看,却又什么都没瞧见。
言景行懵懵懂懂,似是明白了什么,又仿佛什么都不明白,正不知所谓,忽觉天地轰然中开,大放光明,他的意识被牵扯到极高极远之地,忽又归于本体,见那极细极微之处。
玄关内,小天地间,灵力压缩成球,随着“咔咔”作响,几缕金光冲破外壳,绽放光芒,一粒金丹生出,滴溜溜旋转,金丹圆转如意,表面刻着几道花纹,其中,竟与那紫树道音,似有相同。
“这就成了?”
言景行有些难以置信,他分明感受到自身与以往大为不同,但如此的结丹过程,让他茫然,这似乎有些太过简单和顺利了。
他却不知,修道本就讲究的是悟与缘分,难时踏破铁鞋,却求而不得,易时蓦然回首,已入道中。因此,这算不得快,正所谓顺其自然,水到渠成,再是合理不过,今日有缘,观紫树得一缕道韵,能更进一步,也是理所应当,至于能进多少,是受用无穷,还是就此止步,却看他的悟性了。
睁开眼,眼前迷蒙一片,氤氲紫气环绕四周,在意识中他能看得通透,此刻肉眼瞧去,却见不真切,隐隐似乎有一枚果实在其中成形,他禁不住一口咬去,却咬了个空,什么也没触碰到,只磕得牙齿生疼。
空气里渐渐清明,烟雾散去,言景行静坐在紫树下,抬眼看看的枝叶,又看向辽阔的花海,怅然若失。
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,他似乎能感觉到整个身体的不同,但若要说个所以然出来,却道不明,只是知道,这具身体,此时很强大,蕴含着莫大的力量。
空有余力,却不知如何施为,言景行忽地发现了眼前的尴尬,是的,九天十地化生功虽是修炼功法,却只有境界的修炼,并无只言片语说到神通道术的修炼。
“或许是创功的奇人悟性奇佳,神通自明,因此没留下修炼之法吧?”
言景行挠了挠头,金丹已成,速度力量皆非凡人能比,道法虽未修习,但可以先缓缓,眼下之急是如何离开岛屿,回去南岛。
漫天的惊雷是第一个难题,惊雷之后,空阔的大江也让人头疼,他金丹初成,不会御剑之法,也不会飞行,这是大问题。
正思索间,忽然天地震颤起来,摇晃不定,他顿时坐不定,往后一倒,靠在了紫树上。
“发生什么事?了?”
他骇然四顾,只觉整个天地都在颤栗,震个不停。
轰!
四面山岭都在震动,大块的泥土连着树木,纷纷往下崩落,山谷唯一的出路,那清澈小溪也被泥土堵死。
言景行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是眼下情形却不乐观,让他暗暗叫苦,唯一的出路也被阻挡,他该如何脱离这密闭山谷,回去南岛?
若是山崩,说不得自身也被碎石泥土埋葬,端的恐怖。
遥远处,明心草生长的那块巨石忽地直飞而起,砸到花海里。
低矮的洞穴中,一股戾气再无阻拦,冲将出来,沿途花草纷纷枯萎,言景行见状,禁不住胆寒,他还记得当初闻得一缕气息,便几乎昏厥,此刻气息冲撞出来,恐怕不好相与,眼见气息迫近,他顾不得太多,翻身往紫树后躲去。
嘭!
紫树微摇,仿佛只是轻风抚过,并没有多大动静。
然而言景行却知并非如此,紫树后,气息已分成两半,斜冲而去,所过之处,一片狼藉。
“哈哈哈,好一颗氤氲紫树!”
苍凉而悲愤的巨大声音回荡在整个北岛,每一字,便震得天地轰鸣。
言景行忍住头晕目眩,抬眼循声去看,只见那满是尸骸的低矮洞穴,猛然抬了起来,两盏血月亮起,挂在半空中。
他凝神去看,禁不住惊骇欲绝。
那哪里是什么洞穴,分明就是蛇口!满岛的山岭,竟是大蛇躯体盘卧!
他木然而立,思维整个都僵在了那里,心中那点凝练金丹的志得意满早已烟消云散,他此时方能体会到所谓的感觉,他此刻就仿佛是一只再渺小不过的蚂蚁,面对着一只发怒的大象,只能不知所措,听天由命。
“氤氲紫树,无上道果。”大蛇朝天嘶吼,声音里满是不甘,“我等了万年,为何不见?”
“为何这渺小人类,无意闯入,便能得窥奥秘?”
“天道、天道何其不公!”
大蛇猛然垂首,死死盯着言景行,它是如此巨大,俯来,身躯遮天蔽日,血红色的大眼泛着凶光:“说,道果在哪?交出道果,饶你不死!”
腥臭熏得言景行目眩神迷,他却不敢昏迷过去,若是昏迷,恐怕会被这愤怒的大蛇一口咬碎。
他茫然不知所措,抓着紫树,硬着头皮喊道:“什么道果,我不知道!”
大蛇的尾巴轰然击打在地上,天颤,它几欲癫狂,整个身子在半空狂乱的舞动,顿时雷霆万钧,风声呼啸,飞沙走石:“我候了万载,更是费尽心思,隔绝岛屿,竟是功亏一篑!一万年啊,能有几个一万年?”
说到怒处,它一口便往紫树吞来,似要将它整个撕碎。
“够了!”
一声清越声音传出,花海猛颤,又探出一颗巨大的蛇头来:“二弟,你守着氤氲紫树足足万载,只求道果,可曾费心去参悟一二?”
“万载悠悠,紫树不曾开花,不曾结果,哪来的道果?不过求而不得!”
这只大蛇似是明悟了什么,朝空中大蛇朗声而言。
空中的大蛇停下动作,尚且有些不甘,吐着鲜红的信子:“,此乃你谋划之事,化龙机缘,万载空候,就此作罢?”
花海中,蛇头望向言景行,巨大的蛇眼中闪过一丝光芒:“道果不现,却是无奈,好在此次虽未成功,却也没有失败,这人一线机缘系在身,却是来事难料。二弟,准备好,氤氲紫树又该遁形了。”
“行吧,既然你如此说,那就听你的!大不了再候万载!”
空中大蛇颓然叹气,整个身子漂浮起来,弯成一道半圆。
花海里,轰隆隆钻出一道庞大身躯,较之空中大蛇尤有胜之,也弯作一道半圆,两者口尾相衔,合成一个庞大的圆形,其中光芒亮起,生起两个圆点。
“太极!”
言景行忍不住一愣,眼前大蛇所化,正是太极之图。
正这时,氤氲紫树猛地生长,根系布满整个花海,树干拔地而起,悠悠立在虚空中,比那大蛇,丝毫不差,言景行惊愕地骑在一根枝条上,眼前一片紫云缭绕,却是满树紫叶,抬眼看去,枝桠已遮天。
“哗哗……”
枝叶抖动着,忽地一个弯曲,将他弹了出去。
划破长空万里,他往岛外坠去,眼前雷霆万钧,他不由暗暗叫苦,金丹刚刚成就,尚需好好维护孕育,哪能禁得住这雷霆轰击。
好在一片紫叶随后即至,将他包裹其中,越过万千雷霆,飘然落在大江之上。
紫叶摊开,犹如一片小舟,言景行站在其中,竟是平稳如地,甚是奇妙。
顾不得感慨,他抬眼去看那北岛,只见天地间两条大蛇盘旋,化作太极之圆,太极中,一株庞大的紫树冲天而起,遥遥往北飞去。
两条巨蛇顺行而去,漫天雷霆顿消。
再看北岛,此时已是一片狼藉,山岭尽毁,花海残破,小溪断流。
居延湖中的潮水冲刷着岛屿,似要洗去满目疮痍。
“道果?”
言景行木然立在紫叶上,他细细回味着大蛇所说的一切,那树该是氤氲紫树,万载结果,是为无上道果。
他记得紫雾中隐隐有果实结成,他一口咬去,却是咬了个空。
“估计那是虚像吧?如果是真的,被我给咬到了,岂不就天下无敌,横着走了?哎呀呀,就差一点点啊!”
言景行禁不住幻想,而后一琢磨,若是真的果实被他咬了,估计两条大蛇可不会答应,那可是他们化龙的机缘,自己吃了估计死得更快,无福消受。
想想两条大蛇的气势,他后怕地摇了摇头,也是大蛇没和自己计较,否则……能活万载的怪物,哪能招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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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那紫树下的烟云非但没有散去,反倒越来越浓郁。
言景行闭目而坐,面无表情。
他心思飘渺,臻至如梦似幻之境地,精神弥漫,只觉自身悄然飞起,又自落下,环顾四周,竟已脱出本身,在身周漫步。
来到本身之前,他似是能看穿一切,能看到体内塞满了灵气,玄关内正值紧要,自身灵力被挤压得凝成一团,被无情煅烧着。
满树的紫叶摇晃,发出“簌簌”的声响,引得言景行视线从体内移开,瞧向那一树繁华,随即他便是一震,树叶虽只轻轻晃动,似是寻常,又似有真意弥漫其中。
道不出的正该如此,又道不出的玄奥高深,他看得如痴如醉,意识不自觉地随之摇动。
身随意动,他的本体虽未轻轻摇晃,玄关内压成一团的灵力却在摇动,身与树静,心与叶动,一静一动间,似有大道轨迹,然而凝神去看,却又什么都没瞧见。
言景行懵懵懂懂,似是明白了什么,又仿佛什么都不明白,正不知所谓,忽觉天地轰然中开,大放光明,他的意识被牵扯到极高极远之地,忽又归于本体,见那极细极微之处。
玄关内,小天地间,灵力压缩成球,随着“咔咔”作响,几缕金光冲破外壳,绽放光芒,一粒金丹生出,滴溜溜旋转,金丹圆转如意,表面刻着几道花纹,其中,竟与那紫树道音,似有相同。
“这就成了?”
言景行有些难以置信,他分明感受到自身与以往大为不同,但如此的结丹过程,让他茫然,这似乎有些太过简单和顺利了。
他却不知,修道本就讲究的是悟与缘分,难时踏破铁鞋,却求而不得,易时蓦然回首,已入道中。因此,这算不得快,正所谓顺其自然,水到渠成,再是合理不过,今日有缘,观紫树得一缕道韵,能更进一步,也是理所应当,至于能进多少,是受用无穷,还是就此止步,却看他的悟性了。
睁开眼,眼前迷蒙一片,氤氲紫气环绕四周,在意识中他能看得通透,此刻肉眼瞧去,却见不真切,隐隐似乎有一枚果实在其中成形,他禁不住一口咬去,却咬了个空,什么也没触碰到,只磕得牙齿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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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,他似乎能感觉到整个身体的不同,但若要说个所以然出来,却道不明,只是知道,这具身体,此时很强大,蕴含着莫大的力量。
空有余力,却不知如何施为,言景行忽地发现了眼前的尴尬,是的,九天十地化生功虽是修炼功法,却只有境界的修炼,并无只言片语说到神通道术的修炼。
“或许是创功的奇人悟性奇佳,神通自明,因此没留下修炼之法吧?”
言景行挠了挠头,金丹已成,速度力量皆非凡人能比,道法虽未修习,但可以先缓缓,眼下之急是如何离开岛屿,回去南岛。
漫天的惊雷是第一个难题,惊雷之后,空阔的大江也让人头疼,他金丹初成,不会御剑之法,也不会飞行,这是大问题。
正思索间,忽然天地震颤起来,摇晃不定,他顿时坐不定,往后一倒,靠在了紫树上。
“发生什么事?了?”
他骇然四顾,只觉整个天地都在颤栗,震个不停。
轰!
四面山岭都在震动,大块的泥土连着树木,纷纷往下崩落,山谷唯一的出路,那清澈小溪也被泥土堵死。
言景行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是眼下情形却不乐观,让他暗暗叫苦,唯一的出路也被阻挡,他该如何脱离这密闭山谷,回去南岛?
若是山崩,说不得自身也被碎石泥土埋葬,端的恐怖。
遥远处,明心草生长的那块巨石忽地直飞而起,砸到花海里。
低矮的洞穴中,一股戾气再无阻拦,冲将出来,沿途花草纷纷枯萎,言景行见状,禁不住胆寒,他还记得当初闻得一缕气息,便几乎昏厥,此刻气息冲撞出来,恐怕不好相与,眼见气息迫近,他顾不得太多,翻身往紫树后躲去。
嘭!
紫树微摇,仿佛只是轻风抚过,并没有多大动静。
然而言景行却知并非如此,紫树后,气息已分成两半,斜冲而去,所过之处,一片狼藉。
“哈哈哈,好一颗氤氲紫树!”
苍凉而悲愤的巨大声音回荡在整个北岛,每一字,便震得天地轰鸣。
言景行忍住头晕目眩,抬眼循声去看,只见那满是尸骸的低矮洞穴,猛然抬了起来,两盏血月亮起,挂在半空中。
他凝神去看,禁不住惊骇欲绝。
那哪里是什么洞穴,分明就是蛇口!满岛的山岭,竟是大蛇躯体盘卧!
他木然而立,思维整个都僵在了那里,心中那点凝练金丹的志得意满早已烟消云散,他此时方能体会到所谓的感觉,他此刻就仿佛是一只再渺小不过的蚂蚁,面对着一只发怒的大象,只能不知所措,听天由命。
“氤氲紫树,无上道果。”大蛇朝天嘶吼,声音里满是不甘,“我等了万年,为何不见?”
“为何这渺小人类,无意闯入,便能得窥奥秘?”
“天道、天道何其不公!”
大蛇猛然垂首,死死盯着言景行,它是如此巨大,俯来,身躯遮天蔽日,血红色的大眼泛着凶光:“说,道果在哪?交出道果,饶你不死!”
腥臭熏得言景行目眩神迷,他却不敢昏迷过去,若是昏迷,恐怕会被这愤怒的大蛇一口咬碎。
他茫然不知所措,抓着紫树,硬着头皮喊道:“什么道果,我不知道!”
大蛇的尾巴轰然击打在地上,天颤,它几欲癫狂,整个身子在半空狂乱的舞动,顿时雷霆万钧,风声呼啸,飞沙走石:“我候了万载,更是费尽心思,隔绝岛屿,竟是功亏一篑!一万年啊,能有几个一万年?”
说到怒处,它一口便往紫树吞来,似要将它整个撕碎。
“够了!”
一声清越声音传出,花海猛颤,又探出一颗巨大的蛇头来:“二弟,你守着氤氲紫树足足万载,只求道果,可曾费心去参悟一二?”
“万载悠悠,紫树不曾开花,不曾结果,哪来的道果?不过求而不得!”
这只大蛇似是明悟了什么,朝空中大蛇朗声而言。
空中的大蛇停下动作,尚且有些不甘,吐着鲜红的信子:“,此乃你谋划之事,化龙机缘,万载空候,就此作罢?”
花海中,蛇头望向言景行,巨大的蛇眼中闪过一丝光芒:“道果不现,却是无奈,好在此次虽未成功,却也没有失败,这人一线机缘系在身,却是来事难料。二弟,准备好,氤氲紫树又该遁形了。”
“行吧,既然你如此说,那就听你的!大不了再候万载!”
空中大蛇颓然叹气,整个身子漂浮起来,弯成一道半圆。
花海里,轰隆隆钻出一道庞大身躯,较之空中大蛇尤有胜之,也弯作一道半圆,两者口尾相衔,合成一个庞大的圆形,其中光芒亮起,生起两个圆点。
“太极!”
言景行忍不住一愣,眼前大蛇所化,正是太极之图。
正这时,氤氲紫树猛地生长,根系布满整个花海,树干拔地而起,悠悠立在虚空中,比那大蛇,丝毫不差,言景行惊愕地骑在一根枝条上,眼前一片紫云缭绕,却是满树紫叶,抬眼看去,枝桠已遮天。
“哗哗……”
枝叶抖动着,忽地一个弯曲,将他弹了出去。
划破长空万里,他往岛外坠去,眼前雷霆万钧,他不由暗暗叫苦,金丹刚刚成就,尚需好好维护孕育,哪能禁得住这雷霆轰击。
好在一片紫叶随后即至,将他包裹其中,越过万千雷霆,飘然落在大江之上。
紫叶摊开,犹如一片小舟,言景行站在其中,竟是平稳如地,甚是奇妙。
顾不得感慨,他抬眼去看那北岛,只见天地间两条大蛇盘旋,化作太极之圆,太极中,一株庞大的紫树冲天而起,遥遥往北飞去。
两条巨蛇顺行而去,漫天雷霆顿消。
再看北岛,此时已是一片狼藉,山岭尽毁,花海残破,小溪断流。
居延湖中的潮水冲刷着岛屿,似要洗去满目疮痍。
“道果?”
言景行木然立在紫叶上,他细细回味着大蛇所说的一切,那树该是氤氲紫树,万载结果,是为无上道果。
他记得紫雾中隐隐有果实结成,他一口咬去,却是咬了个空。
“估计那是虚像吧?如果是真的,被我给咬到了,岂不就天下无敌,横着走了?哎呀呀,就差一点点啊!”
言景行禁不住幻想,而后一琢磨,若是真的果实被他咬了,估计两条大蛇可不会答应,那可是他们化龙的机缘,自己吃了估计死得更快,无福消受。
想想两条大蛇的气势,他后怕地摇了摇头,也是大蛇没和自己计较,否则……能活万载的怪物,哪能招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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