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大宅里面心计多(1)
臻宝和单氏回到莲园刚走进院子,侍候在臻珍身边的丫鬟梅儿匆匆赶了过来,被莲园的守卫给拦住了。
“站住!”
“两位大哥,我有事找二夫人。”梅儿面带急色,稚嫩的脸颊通红通红的,倒像是刚被人打过一般。
她的眼眶也是红的,在守卫们的拦阻下不断踮着脚朝里张望。
一看到尚在院中没进屋的单氏和臻宝,眼睛立马亮了起来。像是看到了救星,急切地朝她们挥手喊道:“二夫人,八小姐,救命!”
单氏和臻宝自然看到她了,彼此对视一眼,站在那看着那个丫鬟有些不明所以。
“娘,那个不是珍妹妹身边的丫鬟吗?她来咱们莲园门口喊救命是什么意思?”臻宝环胸,直觉上不是什么好事。
单氏也是这个想法,不过若是那丫鬟没看到她们还好办,这都看到了,她们若是装没听到就不妥了。
“碧玉,你去将梅儿带过来问话,在院门口大喊大叫的像是什么话!”
别看单氏平时温温柔柔的,必要的时候端起架子还是很有气势的。
碧玉立马快步跑了过去,很快梅儿也不喊了,而是垂首跟在碧玉身后乖乖地走了过来。
走到离二人几步远的时候突然猛地上前几步,扑通一下就跪下了。
“求二夫人和八小姐救救珍小姐!”
梅儿带着哭腔“咚”地一声磕在地上,连臻宝听着都觉着疼。
单氏皱起了眉,看着脚下的丫鬟。也不过十岁左右的年纪,稚嫩得很。脸上越发红肿了,显现出一个五指印。看来是被打过没错。
“你好好说话,好端端的,怎么要我们去救珍儿?”她问道,声音没了往昔的温柔亲近,而是多了几分威严。让那丫鬟身子不由得一顿,想必也煞是惊讶。
梅儿直起身子却没敢抬头,低低地抽泣着道:“奴婢侍奉珍小姐已经有两年了,是大夫人将我指给珍小姐的。平时虽然其他丫鬟也多,但是珍小姐带着奴婢的次数是最多的……”
她微微一抬头,很快又低下。
“二夫人您不知道,大夫人其实常常打骂珍小姐。她让珍小姐学八小姐的穿着打扮,让她学八小姐平时是如何说话如何逗国公爷和老夫人开心的。珍小姐很努力,可是她性子胆小,时常出错。大夫人就会罚她!”
说到这里,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,浑身一哆嗦。
“最开始,大夫人就是打手心。那段时间珍小姐连勺子都拿不稳。后来就开始拿戒尺打她胳膊后背,反正都是挑看不见的地方打。珍小姐那么小啊,怎么受得了。可是大夫人像是疯了似的,她越哭,打得就越狠。有时候,连奴婢都一起打……”
梅儿撩开衣袖,那洁白的胳膊上赫然青紫一片,十分吓人。
臻宝被惊到了,张大了嘴有些不可置信。
她知道她大伯母心里可能有些扭曲,可也没想到会扭曲成这样?
一想到那个只有三岁的孩子身上布满了这样的伤痕,她也觉得太残忍了。
单氏更是了,紧紧皱着眉,连手里的锦帕都被她揪成了一团。
她是为人母的,臻珍又比她女儿还小两岁。她无法想象如果有人在她女儿臻宝身上留下这么残忍的伤痕,她的心会有多痛。
臻珍的亲娘,该有多伤心。
不过,震惊归震惊,同情归同情,有些事情还是要理性地去辨别的。
臻宝不是圣母,不会爱心泛滥。她虽然可怜那个小姑娘,但也知道大宅里面很多规矩忌讳。
比如说,他房的事,他们是不好随意管的。
于是,她上前一步,胖胖的身子往梅儿面前一站,顿时就像是压下来一座小山墩。
厚实!
“梅儿姐姐,若是大伯母真的如此对珍妹妹,你可以去找祖母啊。祖母她最公正英明了,自然会为珍妹妹主持公道。你来我们这求我和母亲,根本没用嘛!”她耸耸肩摊手。
梅儿看了她一眼垂首,面露为难。结结巴巴:“不、不行的,若是让大夫人知道我去老夫人那里告状,我、我就没命活了!珍小姐、珍小姐也会活不成的……”
说到后面,她的情绪也激动起来。
单氏眉梢微微一挑,没有说话,任由臻宝继续发挥。
“可素,你跑来告诉我们,我们也没办法救珍妹妹啊!总不可能让我娘亲跑到大伯母房里往那一站,然后喊:大胆妖孽,放开那女孩!”她两脚一叉,做出一个气势汹汹的动作。随即收了动作,两手一摊:“这根本不现实嘛!大伯母怎么可能听我娘亲的?你这样倒是让我们很为难了呢!”
臻宝伸出一根手指抵着嘴唇,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盯着梅儿。明明是笑着的,明明是个只有五岁的小女孩,梅儿却感觉到了危险。
她身子抖得如筛糠一样,连忙一个劲磕头。
“奴婢不敢!奴婢不敢!奴婢只是没办法了,奴婢想不到还有谁可以找!”她眼泪啪嗒啪嗒掉,哭得嗓子都哑了。
单氏皱了皱眉,冷声呵斥:“够了,在这儿哭哭啼啼的,传出去还以为我们二房怎么了大房的丫鬟!你是想让我们二房难过,还是想让我难过?嗯?”
一个尾音上挑的“嗯”字,气势十足,意有所指的话语顿时就将梅儿震得所以哭声哽在了喉中,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。
臻宝在心里暗暗给她娘竖起大拇指。
之前来以为她娘是傻白甜呢,没想到是霸王花一朵!
单氏再也不想看梅儿一眼,转身对几个丫鬟吩咐:“你们送梅儿出去,从珍宝阁那边的小路走。”然后又瞥了一眼还在抽噎的梅儿,声音平平淡淡的。“你衷心护主是没错,不过我们二房也的确没能力管大房的事。你放心,有机会,我会与老夫人提一提今儿的事……”
梅儿一震,心中没有底。但也无法,再次朝两人深深磕了一个头。
“多谢二夫人。”
然后费力地爬起身,在几个丫鬟的带领下踉踉跄跄地从珍宝阁后的小道离开了。
直到确定看不见她们的身影,臻宝这才叫住了准备回屋的单氏。
“娘,您相信那个梅儿说的话吗?”她很“天真”地问。
单氏朝大房院子的方向望了一眼,淡淡道:“半真半假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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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站住!”
“两位大哥,我有事找二夫人。”梅儿面带急色,稚嫩的脸颊通红通红的,倒像是刚被人打过一般。
她的眼眶也是红的,在守卫们的拦阻下不断踮着脚朝里张望。
一看到尚在院中没进屋的单氏和臻宝,眼睛立马亮了起来。像是看到了救星,急切地朝她们挥手喊道:“二夫人,八小姐,救命!”
单氏和臻宝自然看到她了,彼此对视一眼,站在那看着那个丫鬟有些不明所以。
“娘,那个不是珍妹妹身边的丫鬟吗?她来咱们莲园门口喊救命是什么意思?”臻宝环胸,直觉上不是什么好事。
单氏也是这个想法,不过若是那丫鬟没看到她们还好办,这都看到了,她们若是装没听到就不妥了。
“碧玉,你去将梅儿带过来问话,在院门口大喊大叫的像是什么话!”
别看单氏平时温温柔柔的,必要的时候端起架子还是很有气势的。
碧玉立马快步跑了过去,很快梅儿也不喊了,而是垂首跟在碧玉身后乖乖地走了过来。
走到离二人几步远的时候突然猛地上前几步,扑通一下就跪下了。
“求二夫人和八小姐救救珍小姐!”
梅儿带着哭腔“咚”地一声磕在地上,连臻宝听着都觉着疼。
单氏皱起了眉,看着脚下的丫鬟。也不过十岁左右的年纪,稚嫩得很。脸上越发红肿了,显现出一个五指印。看来是被打过没错。
“你好好说话,好端端的,怎么要我们去救珍儿?”她问道,声音没了往昔的温柔亲近,而是多了几分威严。让那丫鬟身子不由得一顿,想必也煞是惊讶。
梅儿直起身子却没敢抬头,低低地抽泣着道:“奴婢侍奉珍小姐已经有两年了,是大夫人将我指给珍小姐的。平时虽然其他丫鬟也多,但是珍小姐带着奴婢的次数是最多的……”
她微微一抬头,很快又低下。
“二夫人您不知道,大夫人其实常常打骂珍小姐。她让珍小姐学八小姐的穿着打扮,让她学八小姐平时是如何说话如何逗国公爷和老夫人开心的。珍小姐很努力,可是她性子胆小,时常出错。大夫人就会罚她!”
说到这里,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,浑身一哆嗦。
“最开始,大夫人就是打手心。那段时间珍小姐连勺子都拿不稳。后来就开始拿戒尺打她胳膊后背,反正都是挑看不见的地方打。珍小姐那么小啊,怎么受得了。可是大夫人像是疯了似的,她越哭,打得就越狠。有时候,连奴婢都一起打……”
梅儿撩开衣袖,那洁白的胳膊上赫然青紫一片,十分吓人。
臻宝被惊到了,张大了嘴有些不可置信。
她知道她大伯母心里可能有些扭曲,可也没想到会扭曲成这样?
一想到那个只有三岁的孩子身上布满了这样的伤痕,她也觉得太残忍了。
单氏更是了,紧紧皱着眉,连手里的锦帕都被她揪成了一团。
她是为人母的,臻珍又比她女儿还小两岁。她无法想象如果有人在她女儿臻宝身上留下这么残忍的伤痕,她的心会有多痛。
臻珍的亲娘,该有多伤心。
不过,震惊归震惊,同情归同情,有些事情还是要理性地去辨别的。
臻宝不是圣母,不会爱心泛滥。她虽然可怜那个小姑娘,但也知道大宅里面很多规矩忌讳。
比如说,他房的事,他们是不好随意管的。
于是,她上前一步,胖胖的身子往梅儿面前一站,顿时就像是压下来一座小山墩。
厚实!
“梅儿姐姐,若是大伯母真的如此对珍妹妹,你可以去找祖母啊。祖母她最公正英明了,自然会为珍妹妹主持公道。你来我们这求我和母亲,根本没用嘛!”她耸耸肩摊手。
梅儿看了她一眼垂首,面露为难。结结巴巴:“不、不行的,若是让大夫人知道我去老夫人那里告状,我、我就没命活了!珍小姐、珍小姐也会活不成的……”
说到后面,她的情绪也激动起来。
单氏眉梢微微一挑,没有说话,任由臻宝继续发挥。
“可素,你跑来告诉我们,我们也没办法救珍妹妹啊!总不可能让我娘亲跑到大伯母房里往那一站,然后喊:大胆妖孽,放开那女孩!”她两脚一叉,做出一个气势汹汹的动作。随即收了动作,两手一摊:“这根本不现实嘛!大伯母怎么可能听我娘亲的?你这样倒是让我们很为难了呢!”
臻宝伸出一根手指抵着嘴唇,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盯着梅儿。明明是笑着的,明明是个只有五岁的小女孩,梅儿却感觉到了危险。
她身子抖得如筛糠一样,连忙一个劲磕头。
“奴婢不敢!奴婢不敢!奴婢只是没办法了,奴婢想不到还有谁可以找!”她眼泪啪嗒啪嗒掉,哭得嗓子都哑了。
单氏皱了皱眉,冷声呵斥:“够了,在这儿哭哭啼啼的,传出去还以为我们二房怎么了大房的丫鬟!你是想让我们二房难过,还是想让我难过?嗯?”
一个尾音上挑的“嗯”字,气势十足,意有所指的话语顿时就将梅儿震得所以哭声哽在了喉中,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。
臻宝在心里暗暗给她娘竖起大拇指。
之前来以为她娘是傻白甜呢,没想到是霸王花一朵!
单氏再也不想看梅儿一眼,转身对几个丫鬟吩咐:“你们送梅儿出去,从珍宝阁那边的小路走。”然后又瞥了一眼还在抽噎的梅儿,声音平平淡淡的。“你衷心护主是没错,不过我们二房也的确没能力管大房的事。你放心,有机会,我会与老夫人提一提今儿的事……”
梅儿一震,心中没有底。但也无法,再次朝两人深深磕了一个头。
“多谢二夫人。”
然后费力地爬起身,在几个丫鬟的带领下踉踉跄跄地从珍宝阁后的小道离开了。
直到确定看不见她们的身影,臻宝这才叫住了准备回屋的单氏。
“娘,您相信那个梅儿说的话吗?”她很“天真”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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