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第11章
李志元说感觉很好,郑观语的感觉却完全乱了。
他心情复杂地把李志元拉到了另一个空房间,扭扭捏捏地道:“李导,这戏你还是找别人吧。”
李志元拧起眉毛:“为什么?刚刚都答应了,你还想反悔啊?”
“我……当时不是说试试嘛。”郑观语结结巴巴地开始找借口,“而且其实我今天来见你经纪人是不知道的,我就是……”
“哎呀,观语!”李志元拍了拍他的手,“我知道你顾虑多,但这部戏高小羽这个角色是要挑大梁的,我放眼整个演艺圈,只有你的演技能拿得住!你要相信我,这部戏我呕心沥血都会给你拍好的,当年你拍《朝夕》的时候也是犹犹豫豫的,但结果呢?我们是不是拿奖了?我是不是给你开了个好头?所以说我们两个是很有缘分的,你注定要拍我的电影,你不能因为……”
懂了,李志元是认定他来演这部片子了,接下来肯定要打感情牌。
很心软的郑观语听李志元给自己画了半天的饼,全程恍恍惚惚,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刚的那个吻。
郑观语觉得那个吻算是他的初吻。那是他第一次和男性接吻,还是和有好感的人。
说实话,亲明峥手的时候他就有反应了。
郑观语全程心不在焉,犹豫着,还是问了:“那个明峥……是燕茂塞进来的?”
李志元瞥了他一眼: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好奇。”
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演员,绝对不可能这么顺利成为李志元的男一号。可今天看李志元的意思,明峥的角色大概已经定下来了。
这只能说明背后绝对有人在捧他。
除了燕茂,还有谁能往李志元的剧组里塞人?陈舟的那个角色跟高小羽是平番,那可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没机会试镜的角色,他轻轻松松就拿到了。
“是不是的,很重要吗?”李志元答得模糊,“如果我说没有燕茂的原因,那是说假话,有些事情你也要理解。但是呢,明峥的形象非常好,他很贴陈舟这个角色,这是我要他的主要原因,你知道这个就行了。你了解我的啊,如果真的不合适,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要的!”
这倒也是。
郑观语拧着眉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李志元试探着问了句:“觉得这个新人不够格跟你演?”
郑观语摇头:“不,我是……怕我演不好。”
他和李志元拉锯了半天,到底是说不过这个能言善辩的导演,无奈地说那就再考虑一下。
李志元看他磨磨唧唧地似乎有些不乐意接,心说不能就这么把郑观语放回去,和团队的人说了声,连忙安排了个饭局,让助理先把郑观语带过去,想着灌郑观语几杯酒跟他要个准话。
郑观语前脚才离开,李志元又被明峥叫住了。
他奇怪地跟明峥走到边上。
明峥犹豫了片刻,小声问:“导演,高小羽一定要郑观语老师来演吗?”
李志元不解地回看他:“郑观语跟你演对手戏,你难道还不满意?你俩平番!”
“不是。”明峥赶紧道,“我是觉得哪里怪怪的,郑老师跟我……不太合适。”
这俩人怎么一个比一个难伺候??
但这孩子他也惹不起。李志元顺了顺气,道:“哪里不合适?郑观语愿意接这片子已经是给我面子了,你还挑他么!”
“……”明峥叹了口气,“好吧。”
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了一家私房菜。明峥到得有些晚,来之前他慢悠悠地在房间里洗了个澡。走进去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已经坐好了,他的位置在边上,跟郑观语隔得十万八千里远。
他憋着笑到座位上坐好,抬头仔细看了看,发现郑观语好像已经被李志元灌醉了,脸红红的。
喝酒的局,菜基本都不会怎么动。这个局是李志元为郑观语组的,别的人全是陪衬,他过来也只是个礼数,就当来吃个饭。
但不巧的是离得近的那些菜明峥一样都不爱吃。松鼠桂鱼、脆皮虾卷、竹蛏抱蛋……他不吃鱼虾类。
这下饭也吃不好了。明峥无聊地抬头看了看,他听到郑观语无奈地对李志元道:“我明白——我明白了李导!这戏我接!你放心!”
明峥偏开目光,开始看郑观语跟前那盘炸蘑菇,自我放空。
郑观语余光一直在看明峥。没办法,他管不住自己。
观察了会儿他发现,这人不吃东西,也不喝酒,看上去十分无聊。
郑观语仔细看了看菜,恍然大悟了。
他一年前在片场跟明峥待过一个月,那时候就问过明峥的口味,记得好像是河鲜什么的不爱吃,只喜欢吃一些爽口的小菜……嗯,还喜欢吃蘑菇。一堆鱼啊虾啊摆他跟前,他肯定饭都不想吃了。
懂了。
“缓一缓,让我吃两口菜!”郑观语突然开口道,“诶,能不能把鱼跟虾递给我,想吃一点。”
他说要吃,旁边的人赶紧站起来把他跟前的菜跟明峥的换了换——很好,碍眼的鱼虾没了,现在面前的都是他能吃的菜。
明峥盯着面前那盘炸蘑菇沉默了几秒,端起碗,开始吃饭。
吃顿饭对李志元而言还是有所收获的,至少得了郑观语一定出演这部电影的口头保证。目前市面上有排面的男演员,他最中意郑观语来演,毕竟有这样的演员来撑着,是可以给电影抬档次的。
郑观语这人很重承诺,即使是在酒局上答应的也一定说话算话,李志元心里的石头算是放下了。
他一开始心里就定的郑观语来挑大梁,这一遭又哄又骗地才把人忽悠来,也是费尽心思了。
但他有点担忧的是郑观语和明峥的状态……这俩人吧,试戏的时候感觉特别好,但今天吃饭的时候又特别奇怪,碰酒的时候一句场面话没说,相互也没什么寒暄交流,客气得有点刻意了。
吃完小半碗饭,明峥手机响了。郑观语余光看到明峥站了起来,去外面接电话。
去了很久都没回来,也不知道是不是溜回去了。这小子,说不定真的只是打算来吃个饭的。
他走了,郑观语一下子觉得这饭局十分无聊。他没了装腔作势的力气,甚至开始觉得听人说话也很费劲,耳边李志元说了什么都听不明白。
熬着坐了会儿实在是受不了,他借口上洗手间,去店里的庭院里抽了支烟。
刚好杨姝打电话来问他跟李志元谈得怎么样,他抽着烟含含糊糊地答着,话里的意思也很暧昧,说自己来试一遭戏,感觉这戏让自己很为难,想拍,又不太敢拍。
电话那边的杨姝很奇怪,问:“前几天还说那个角色很想挑战,信誓旦旦说要拿下,现在又犹犹豫豫的,到底什么意思?”
郑观语叹了口气,回她一句:“我有点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怕什么?
怕陷进去。
郑观语沉默良久,这句话,他不敢对杨姝讲。
而另一边,明峥也刚好打完电话走过来,准备回到酒席上。他路过的时候郑观语刚好挂电话,正在吸一口烟。
很短的两秒对视。郑观语觉得自己应该是被他看进眼里了,但那一眼淡淡的,没什么情绪,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的云彩。
他走路步子很轻,几乎听不到什么脚步声……是因为练过武的缘故吗?
他没有停留,没有走过来叫自己郑老师,没有走过来递橄榄,问,你吃不吃。
嗯,这样很好,郑观语想着。他继续吸那根烟,觉得身体好像被那一眼看得轻起来。
大概是出来得有点久,李志元找了出来,在门口又恰好碰见明峥,说了两句话,抬头就看见站在那儿抽烟的郑观语。想了想,李志元揽着明峥的肩膀走了过去。
郑观语把烟掐了,但李志元走过来,又给他递了一支。其实已经不想抽了,他感觉明峥不太喜欢烟味,所以只是拿在手上,没有点。
他拘谨地往边上站了一些,和明峥一样低头沉默。
李志元开着玩笑道:“你们俩怎么回事?今天试戏感觉很好,怎么现在就跟陌生人一样的,害羞啊?”
这话让俩人都有些尴尬,谁也没接他的话。
“是不是觉得别扭?”李志元道,“难免的,毕竟都是男人,我能理解。但你们是演员,要过自己心里那关,平时也要好好相处。”
后来李志元又说了几句调节气氛的话,但每次郑观语接茬明峥就不说话,明峥接话郑观语就闭上嘴,气氛非常奇怪。
以后要待在一起拍小半年的两个人,碰面的时候这么不自然怎么能行?尤其是这个郑观语……在明峥跟前为什么束手束脚的,也太不自然了,怎么还没一个新人从容?
李志元心事重重地吸着烟,感觉自己得想个法子。
等他抽完烟那只烟,一左一右等待的两人松了口气,都迫不及待想快点离开。
结果李志元又拍着郑观语的肩膀道:“观语,开拍前你先提前去畹町住一段时间吧?提前适应一下环境,找找感觉。”
郑观语睁大眼:“在畹町拍??”
李志元点头:“嗯,那什么……明峥家就在那儿,你就让他带着你,你们多交流交流,熟悉熟悉。怎么样?”
被导演包办婚姻了怎么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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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志元说感觉很好,郑观语的感觉却完全乱了。
他心情复杂地把李志元拉到了另一个空房间,扭扭捏捏地道:“李导,这戏你还是找别人吧。”
李志元拧起眉毛:“为什么?刚刚都答应了,你还想反悔啊?”
“我……当时不是说试试嘛。”郑观语结结巴巴地开始找借口,“而且其实我今天来见你经纪人是不知道的,我就是……”
“哎呀,观语!”李志元拍了拍他的手,“我知道你顾虑多,但这部戏高小羽这个角色是要挑大梁的,我放眼整个演艺圈,只有你的演技能拿得住!你要相信我,这部戏我呕心沥血都会给你拍好的,当年你拍《朝夕》的时候也是犹犹豫豫的,但结果呢?我们是不是拿奖了?我是不是给你开了个好头?所以说我们两个是很有缘分的,你注定要拍我的电影,你不能因为……”
懂了,李志元是认定他来演这部片子了,接下来肯定要打感情牌。
很心软的郑观语听李志元给自己画了半天的饼,全程恍恍惚惚,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刚的那个吻。
郑观语觉得那个吻算是他的初吻。那是他第一次和男性接吻,还是和有好感的人。
说实话,亲明峥手的时候他就有反应了。
郑观语全程心不在焉,犹豫着,还是问了:“那个明峥……是燕茂塞进来的?”
李志元瞥了他一眼: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好奇。”
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演员,绝对不可能这么顺利成为李志元的男一号。可今天看李志元的意思,明峥的角色大概已经定下来了。
这只能说明背后绝对有人在捧他。
除了燕茂,还有谁能往李志元的剧组里塞人?陈舟的那个角色跟高小羽是平番,那可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没机会试镜的角色,他轻轻松松就拿到了。
“是不是的,很重要吗?”李志元答得模糊,“如果我说没有燕茂的原因,那是说假话,有些事情你也要理解。但是呢,明峥的形象非常好,他很贴陈舟这个角色,这是我要他的主要原因,你知道这个就行了。你了解我的啊,如果真的不合适,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要的!”
这倒也是。
郑观语拧着眉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李志元试探着问了句:“觉得这个新人不够格跟你演?”
郑观语摇头:“不,我是……怕我演不好。”
他和李志元拉锯了半天,到底是说不过这个能言善辩的导演,无奈地说那就再考虑一下。
李志元看他磨磨唧唧地似乎有些不乐意接,心说不能就这么把郑观语放回去,和团队的人说了声,连忙安排了个饭局,让助理先把郑观语带过去,想着灌郑观语几杯酒跟他要个准话。
郑观语前脚才离开,李志元又被明峥叫住了。
他奇怪地跟明峥走到边上。
明峥犹豫了片刻,小声问:“导演,高小羽一定要郑观语老师来演吗?”
李志元不解地回看他:“郑观语跟你演对手戏,你难道还不满意?你俩平番!”
“不是。”明峥赶紧道,“我是觉得哪里怪怪的,郑老师跟我……不太合适。”
这俩人怎么一个比一个难伺候??
但这孩子他也惹不起。李志元顺了顺气,道:“哪里不合适?郑观语愿意接这片子已经是给我面子了,你还挑他么!”
“……”明峥叹了口气,“好吧。”
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了一家私房菜。明峥到得有些晚,来之前他慢悠悠地在房间里洗了个澡。走进去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已经坐好了,他的位置在边上,跟郑观语隔得十万八千里远。
他憋着笑到座位上坐好,抬头仔细看了看,发现郑观语好像已经被李志元灌醉了,脸红红的。
喝酒的局,菜基本都不会怎么动。这个局是李志元为郑观语组的,别的人全是陪衬,他过来也只是个礼数,就当来吃个饭。
但不巧的是离得近的那些菜明峥一样都不爱吃。松鼠桂鱼、脆皮虾卷、竹蛏抱蛋……他不吃鱼虾类。
这下饭也吃不好了。明峥无聊地抬头看了看,他听到郑观语无奈地对李志元道:“我明白——我明白了李导!这戏我接!你放心!”
明峥偏开目光,开始看郑观语跟前那盘炸蘑菇,自我放空。
郑观语余光一直在看明峥。没办法,他管不住自己。
观察了会儿他发现,这人不吃东西,也不喝酒,看上去十分无聊。
郑观语仔细看了看菜,恍然大悟了。
他一年前在片场跟明峥待过一个月,那时候就问过明峥的口味,记得好像是河鲜什么的不爱吃,只喜欢吃一些爽口的小菜……嗯,还喜欢吃蘑菇。一堆鱼啊虾啊摆他跟前,他肯定饭都不想吃了。
懂了。
“缓一缓,让我吃两口菜!”郑观语突然开口道,“诶,能不能把鱼跟虾递给我,想吃一点。”
他说要吃,旁边的人赶紧站起来把他跟前的菜跟明峥的换了换——很好,碍眼的鱼虾没了,现在面前的都是他能吃的菜。
明峥盯着面前那盘炸蘑菇沉默了几秒,端起碗,开始吃饭。
吃顿饭对李志元而言还是有所收获的,至少得了郑观语一定出演这部电影的口头保证。目前市面上有排面的男演员,他最中意郑观语来演,毕竟有这样的演员来撑着,是可以给电影抬档次的。
郑观语这人很重承诺,即使是在酒局上答应的也一定说话算话,李志元心里的石头算是放下了。
他一开始心里就定的郑观语来挑大梁,这一遭又哄又骗地才把人忽悠来,也是费尽心思了。
但他有点担忧的是郑观语和明峥的状态……这俩人吧,试戏的时候感觉特别好,但今天吃饭的时候又特别奇怪,碰酒的时候一句场面话没说,相互也没什么寒暄交流,客气得有点刻意了。
吃完小半碗饭,明峥手机响了。郑观语余光看到明峥站了起来,去外面接电话。
去了很久都没回来,也不知道是不是溜回去了。这小子,说不定真的只是打算来吃个饭的。
他走了,郑观语一下子觉得这饭局十分无聊。他没了装腔作势的力气,甚至开始觉得听人说话也很费劲,耳边李志元说了什么都听不明白。
熬着坐了会儿实在是受不了,他借口上洗手间,去店里的庭院里抽了支烟。
刚好杨姝打电话来问他跟李志元谈得怎么样,他抽着烟含含糊糊地答着,话里的意思也很暧昧,说自己来试一遭戏,感觉这戏让自己很为难,想拍,又不太敢拍。
电话那边的杨姝很奇怪,问:“前几天还说那个角色很想挑战,信誓旦旦说要拿下,现在又犹犹豫豫的,到底什么意思?”
郑观语叹了口气,回她一句:“我有点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怕什么?
怕陷进去。
郑观语沉默良久,这句话,他不敢对杨姝讲。
而另一边,明峥也刚好打完电话走过来,准备回到酒席上。他路过的时候郑观语刚好挂电话,正在吸一口烟。
很短的两秒对视。郑观语觉得自己应该是被他看进眼里了,但那一眼淡淡的,没什么情绪,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的云彩。
他走路步子很轻,几乎听不到什么脚步声……是因为练过武的缘故吗?
他没有停留,没有走过来叫自己郑老师,没有走过来递橄榄,问,你吃不吃。
嗯,这样很好,郑观语想着。他继续吸那根烟,觉得身体好像被那一眼看得轻起来。
大概是出来得有点久,李志元找了出来,在门口又恰好碰见明峥,说了两句话,抬头就看见站在那儿抽烟的郑观语。想了想,李志元揽着明峥的肩膀走了过去。
郑观语把烟掐了,但李志元走过来,又给他递了一支。其实已经不想抽了,他感觉明峥不太喜欢烟味,所以只是拿在手上,没有点。
他拘谨地往边上站了一些,和明峥一样低头沉默。
李志元开着玩笑道:“你们俩怎么回事?今天试戏感觉很好,怎么现在就跟陌生人一样的,害羞啊?”
这话让俩人都有些尴尬,谁也没接他的话。
“是不是觉得别扭?”李志元道,“难免的,毕竟都是男人,我能理解。但你们是演员,要过自己心里那关,平时也要好好相处。”
后来李志元又说了几句调节气氛的话,但每次郑观语接茬明峥就不说话,明峥接话郑观语就闭上嘴,气氛非常奇怪。
以后要待在一起拍小半年的两个人,碰面的时候这么不自然怎么能行?尤其是这个郑观语……在明峥跟前为什么束手束脚的,也太不自然了,怎么还没一个新人从容?
李志元心事重重地吸着烟,感觉自己得想个法子。
等他抽完烟那只烟,一左一右等待的两人松了口气,都迫不及待想快点离开。
结果李志元又拍着郑观语的肩膀道:“观语,开拍前你先提前去畹町住一段时间吧?提前适应一下环境,找找感觉。”
郑观语睁大眼:“在畹町拍??”
李志元点头:“嗯,那什么……明峥家就在那儿,你就让他带着你,你们多交流交流,熟悉熟悉。怎么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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