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00】灭世篇:深海末日完
深海神殿,气氛沉重而凝滞,随着千寻的讲述,鲛云水等人的表情,也从开始的仇恨怨怼,渐渐变得惊愕而不敢相信。
千寻的目光倔强而充满了悲哀,这是海神到死也没吐露的情感。
她不甘,不甘陪伴她无数岁月的海族消失;她愤恨,愤恨墨星的人类侵占大海的资源,最终却令辽阔的海洋失去了生机;她孤独,从亘古诞生的神祗如今只剩下她,许许多多的挚友伴随着天命陨落;她无奈,无奈自己身为海神,却无力改变海族没落的结局。
对抗天命的代价是身死魂消,海神不悔,却没想到她用命牺牲换来的。
——会是鲛族的恨。
千寻冷冷的笑了,朦胧的泪眼,瞬间清明冷厉了。
“鲛族,虽也是海族,却是受天命眷顾,形似最像吾的海族。”千寻满含深意的瞥了眼,下方现在人模人样的数人,倚着王座缓缓的继续说着:“和别的海族不同,大海对鲛族的束缚不多,鲛族,完全可以离开大海,到陆地上生活。”
说道此处,千寻的表情似笑非笑的,令鲛云水脸色微变,一种不对劲的感觉蹙然升起,果然,海神下面的话语,印证了他的猜测。
“从几千年起,鲛族便会偷偷溜到陆地上,当然,也有鲛族和人类相爱。这些事情,因为鲛族族长和族人隐瞒的好,吾最初便没有发觉。而当吾发现端倪的时候,时间,早已晚了。”
千寻摆摆手状似无奈,可是鲛云水等人都知道,海神完全是在讥讽他们。
“吾常年打坐修行不问世事,等吾感知到大海的变幻时,命运的齿轮已经运转。大海的污染越来越严重,当吾发现海族有的因此而亡的时候,吾推算,海族的末日到了。吾不甘,却也无法,无奈之下,吾开始释放神力,想要延缓海族的衰落。”
千寻微微勾了勾唇。
“而恰在此时,吾发现鲛族隐瞒吾,吾质问鲛族,鲛族却提出,想要迁离大海。”
鲛云水等人脸色惨白,下面的事情,他们已经知道是什么了。
“吾知道当时的大海,已经不适合海族定居,鲛族的提议合情合理,吾同意了。”千寻眯了眯眼:“那之后,吾常年坐镇神殿,已经无暇顾及任何事情,直到鲛族族长来到神殿,吾才知道鲛族的事情。”
千寻凝望下方冷汗淋漓的数人,眯着眼睛毫无犹豫的嘲讽。
“吾不知道鲛族是怎么想的,可吾为之心痛,于是,吾以海神之名立下誓言:凡人类蓄意伤害无辜的鲛族者,将遭天谴,即时生效。另外,吾在巽宅和鲛族族长约定:吾正式允许鲛族迁徙到陆地,并赐予鲛族和人类结合的权利,而相对的,鲛族要派人驻守巽宅,负责引导后来的出海同伴。”
“呵——”
千寻讥讽的望着鲛云水。
“鲛族要迁移,吾同意了;鲛族要保障,吾也给了;吾不顾种族的制约,让鲛族和人类可以诞下子嗣;给人类种下鲛族的半身基因,让人类对鲛族呵护备至;可吾万万没想到,从始至终,鲛族竟然恨着吾。”
鲛云水想反驳,想说鲛族开始时敬仰海神大人的,可是鲛云水发现,自己此时此刻竟然开不了口。
“鲛族恨吾倒也罢了,可是鲛族为何,连同族伙伴也要驱赶,不给他们活命的机会?!”
千寻的语气开始凄厉起来!
“鲛族到底知不知道?吾到底要花费多少心血?才让微末的海族拥有化形的机会?!”
“鲛族到底知不知道?这千百年来死去的海族?堆起来能有几座高山那样的沉重?!”
“不顾同族伙伴的情谊,冷眼看着懵懂无知的海族,在陆地上磕磕绊绊的活着,受人冷眼,也许几天,也许几个月就会死去,鲛族怎么敢,怎么敢?!”
“鲛族有何资格恨吾?!”
“懦弱卑劣自私恶心的鲛族,还有何资格活在这世上?!”
“鲛族从来不觉得问心有愧吗?!”
一声声的质问,饱含着神祗的愤怒,在空旷的神殿回响,鲛云水等人面面无言,最后羞愧的垂下了头!
他们从不觉得,眼前的海神在说谎,毕竟神祗是高傲的,他们不屑向别人说谎,因此刚刚的话是真的!
都是真的?!
那鲛族这千年来的恨意是多么的可笑?!
本来鲛云水等人的心就又酸又疼,而千寻下面的话语,则将他们打入了宛如地狱的深渊。
“鲛家家主说,吾放任人类残害鲛族,因此鲛族恨吾,只是呐——”千寻分外圣洁的脸庞扬起抹邪恶的笑意:“鲛族最该恨的,不该是伤害鲛族的人类么,可是据吾所知——”
“鲛族分外喜欢墨星的人类呢?”
“呵——”
一声轻轻的笑意,令鲛云水等人的脸色更白了,可千寻却嫌不够似的,继续说着。
“享受于仇人的宠爱,被仇人娇养着,人类子嗣的孕育者,你们这千年来,过得可还好?”
千寻无辜的眨眨眼,柔声的自问自答着。
“鲛族当然过得很好,人类的繁衍的希望全在鲛族身上,怎能过得不好?”
“不得不说——”
“鲛族是真的懦弱卑劣自私恶心呢——”
千寻的话语仿佛在轻柔的呢喃,可字字都戳进几人的心里,懦弱卑劣自私恶心,这八个字是海神对鲛族的评价,但他们却无力反驳!
无力,反驳。
殿内陡然寂静了。
狂风还在刮着,暴雨还在下着,只是海底深处,却安静的厉害。
千寻轻抚额间发热的黑色印记,冰蓝的眸里闪烁着复杂的流光,她原本没想过这样咄咄逼人的,只是海神的情感太过浓重炽烈,一瞬间控制不住,她竟然被刺激的流泪了。
神之眼泪。
预告着神殇。
从眼泪落下来的那刻起,她便知道自己快死了,然而,此空间的任务没有完成,她的结局,恐怕是也要——
亡了。
不知怎的,千寻此时,竟然放松了。
——不过,在死之前,她也要替海神讨债!
深深凝视着鲛云水等人,千寻眸光微闪,然后化为坚定的表情。
“你们听着——”
“天命眷顾鲛族,吾如今偏偏要和天命作对,从此之后,鲛族是吾厌弃的对象,鲛族不再是海族分支,吾将抛弃鲛族,收回对鲛族的赐予——”
“吾,海神荨巽,在此立誓!”
这?
鲛云水骇然的凝望海神,眼里流露出惊恐之色。
千寻没有理会几人的惊慌恐惧,神念微动便将几人送回原地,她已经没有时间磨叽了,她能感觉的到,她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。
“可可……”千寻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少年打断,可可跪在地上泪眼迷蒙的说着:“王,可可宁愿死在王的身边,也不要离开海域,请王不要赶走可可……”
千寻犹豫片刻,咬牙同意了。
“好!”
好。
与其孤单的活着受人欺负。
还不如共同葬身在大海。
“可可,相信王吗。”
“可可,一直相信。”
可可信任的态度让千寻笑了,可转瞬间,神魂撕裂的痛楚,便让千寻疼得咬牙,冷汗不住的从额间划落。
“——既然注定要亡,那就亡的热烈点吧,当这世上再无海族,吾不信,其他种族能够安好——”
强忍着难以言表的痛楚,无边的神力从海神殿向外蔓延,尔瞬间流窜到整个海域。
与此同时。
千寻的话音响彻在海洋生物的脑海里。
下一刻。
偌大的海洋响起所有海族的共鸣声。
“海神大人在上!我甘愿!”
“我甘愿!”
“甘愿!”
……
数不尽的甘愿让千寻感动不已,眸光微暖,千寻缓缓的瞌起淡蓝的眸子,依照记忆中的方法,将海神的神格引爆了,随之——
一声轰鸣声。
整个墨星都在颤动。
无边无际的海域浪潮滔天。
大海深处,凡是神力所到之处,一个个生物都被冻结在,坚固厚厚的冰层中,形状各异,栩栩如生。
片刻之后。
雨停了。
……
鲛宅,鲛云水和手下面面相觑,心里有股不妙的感觉。
斯普若学院,雷诺捂住心脏佝偻着身子,豆大的泪珠顺着额角流下,削薄冷硬的嘴唇抿得泛白,从未有过的心慌和颤栗,让雷诺莫名的感到恐惧,好像,有什么东西难以挽回了。
——
联邦纪3028年,东方自由联邦和西方凯恩斯联邦,在公海进行大规模交战,无数的废物有害物质流入海域。
联邦纪3028年末,一条淡蓝色的纯雌性自然人鱼,出现在自由联邦所管辖的海域礁岸,然而这条人鱼只出现大半个月,便神秘的消失了。
联邦纪3029年初,人类突然发现海洋生物消失全无。
联邦纪3031年末,人类发现人鱼再也不能为人类诞下子嗣。
联邦纪3039年末,近十几年来人类再无新生命诞生,陆地上的动物和植物死亡速度加快。
联邦纪300年,联邦纪取消黑暗纪来临,联邦纪300年,正是命名为黑暗纪元年。
——黑暗纪元年,后世称末法时代,至此整整数千年,海族彻底不见踪影,墨星的新生命很少诞下,复制人的时代来临。
……
……
(你们,有没有什么想对次次说的~~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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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寻的目光倔强而充满了悲哀,这是海神到死也没吐露的情感。
她不甘,不甘陪伴她无数岁月的海族消失;她愤恨,愤恨墨星的人类侵占大海的资源,最终却令辽阔的海洋失去了生机;她孤独,从亘古诞生的神祗如今只剩下她,许许多多的挚友伴随着天命陨落;她无奈,无奈自己身为海神,却无力改变海族没落的结局。
对抗天命的代价是身死魂消,海神不悔,却没想到她用命牺牲换来的。
——会是鲛族的恨。
千寻冷冷的笑了,朦胧的泪眼,瞬间清明冷厉了。
“鲛族,虽也是海族,却是受天命眷顾,形似最像吾的海族。”千寻满含深意的瞥了眼,下方现在人模人样的数人,倚着王座缓缓的继续说着:“和别的海族不同,大海对鲛族的束缚不多,鲛族,完全可以离开大海,到陆地上生活。”
说道此处,千寻的表情似笑非笑的,令鲛云水脸色微变,一种不对劲的感觉蹙然升起,果然,海神下面的话语,印证了他的猜测。
“从几千年起,鲛族便会偷偷溜到陆地上,当然,也有鲛族和人类相爱。这些事情,因为鲛族族长和族人隐瞒的好,吾最初便没有发觉。而当吾发现端倪的时候,时间,早已晚了。”
千寻摆摆手状似无奈,可是鲛云水等人都知道,海神完全是在讥讽他们。
“吾常年打坐修行不问世事,等吾感知到大海的变幻时,命运的齿轮已经运转。大海的污染越来越严重,当吾发现海族有的因此而亡的时候,吾推算,海族的末日到了。吾不甘,却也无法,无奈之下,吾开始释放神力,想要延缓海族的衰落。”
千寻微微勾了勾唇。
“而恰在此时,吾发现鲛族隐瞒吾,吾质问鲛族,鲛族却提出,想要迁离大海。”
鲛云水等人脸色惨白,下面的事情,他们已经知道是什么了。
“吾知道当时的大海,已经不适合海族定居,鲛族的提议合情合理,吾同意了。”千寻眯了眯眼:“那之后,吾常年坐镇神殿,已经无暇顾及任何事情,直到鲛族族长来到神殿,吾才知道鲛族的事情。”
千寻凝望下方冷汗淋漓的数人,眯着眼睛毫无犹豫的嘲讽。
“吾不知道鲛族是怎么想的,可吾为之心痛,于是,吾以海神之名立下誓言:凡人类蓄意伤害无辜的鲛族者,将遭天谴,即时生效。另外,吾在巽宅和鲛族族长约定:吾正式允许鲛族迁徙到陆地,并赐予鲛族和人类结合的权利,而相对的,鲛族要派人驻守巽宅,负责引导后来的出海同伴。”
“呵——”
千寻讥讽的望着鲛云水。
“鲛族要迁移,吾同意了;鲛族要保障,吾也给了;吾不顾种族的制约,让鲛族和人类可以诞下子嗣;给人类种下鲛族的半身基因,让人类对鲛族呵护备至;可吾万万没想到,从始至终,鲛族竟然恨着吾。”
鲛云水想反驳,想说鲛族开始时敬仰海神大人的,可是鲛云水发现,自己此时此刻竟然开不了口。
“鲛族恨吾倒也罢了,可是鲛族为何,连同族伙伴也要驱赶,不给他们活命的机会?!”
千寻的语气开始凄厉起来!
“鲛族到底知不知道?吾到底要花费多少心血?才让微末的海族拥有化形的机会?!”
“鲛族到底知不知道?这千百年来死去的海族?堆起来能有几座高山那样的沉重?!”
“不顾同族伙伴的情谊,冷眼看着懵懂无知的海族,在陆地上磕磕绊绊的活着,受人冷眼,也许几天,也许几个月就会死去,鲛族怎么敢,怎么敢?!”
“鲛族有何资格恨吾?!”
“懦弱卑劣自私恶心的鲛族,还有何资格活在这世上?!”
“鲛族从来不觉得问心有愧吗?!”
一声声的质问,饱含着神祗的愤怒,在空旷的神殿回响,鲛云水等人面面无言,最后羞愧的垂下了头!
他们从不觉得,眼前的海神在说谎,毕竟神祗是高傲的,他们不屑向别人说谎,因此刚刚的话是真的!
都是真的?!
那鲛族这千年来的恨意是多么的可笑?!
本来鲛云水等人的心就又酸又疼,而千寻下面的话语,则将他们打入了宛如地狱的深渊。
“鲛家家主说,吾放任人类残害鲛族,因此鲛族恨吾,只是呐——”千寻分外圣洁的脸庞扬起抹邪恶的笑意:“鲛族最该恨的,不该是伤害鲛族的人类么,可是据吾所知——”
“鲛族分外喜欢墨星的人类呢?”
“呵——”
一声轻轻的笑意,令鲛云水等人的脸色更白了,可千寻却嫌不够似的,继续说着。
“享受于仇人的宠爱,被仇人娇养着,人类子嗣的孕育者,你们这千年来,过得可还好?”
千寻无辜的眨眨眼,柔声的自问自答着。
“鲛族当然过得很好,人类的繁衍的希望全在鲛族身上,怎能过得不好?”
“不得不说——”
“鲛族是真的懦弱卑劣自私恶心呢——”
千寻的话语仿佛在轻柔的呢喃,可字字都戳进几人的心里,懦弱卑劣自私恶心,这八个字是海神对鲛族的评价,但他们却无力反驳!
无力,反驳。
殿内陡然寂静了。
狂风还在刮着,暴雨还在下着,只是海底深处,却安静的厉害。
千寻轻抚额间发热的黑色印记,冰蓝的眸里闪烁着复杂的流光,她原本没想过这样咄咄逼人的,只是海神的情感太过浓重炽烈,一瞬间控制不住,她竟然被刺激的流泪了。
神之眼泪。
预告着神殇。
从眼泪落下来的那刻起,她便知道自己快死了,然而,此空间的任务没有完成,她的结局,恐怕是也要——
亡了。
不知怎的,千寻此时,竟然放松了。
——不过,在死之前,她也要替海神讨债!
深深凝视着鲛云水等人,千寻眸光微闪,然后化为坚定的表情。
“你们听着——”
“天命眷顾鲛族,吾如今偏偏要和天命作对,从此之后,鲛族是吾厌弃的对象,鲛族不再是海族分支,吾将抛弃鲛族,收回对鲛族的赐予——”
“吾,海神荨巽,在此立誓!”
这?
鲛云水骇然的凝望海神,眼里流露出惊恐之色。
千寻没有理会几人的惊慌恐惧,神念微动便将几人送回原地,她已经没有时间磨叽了,她能感觉的到,她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。
“可可……”千寻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少年打断,可可跪在地上泪眼迷蒙的说着:“王,可可宁愿死在王的身边,也不要离开海域,请王不要赶走可可……”
千寻犹豫片刻,咬牙同意了。
“好!”
好。
与其孤单的活着受人欺负。
还不如共同葬身在大海。
“可可,相信王吗。”
“可可,一直相信。”
可可信任的态度让千寻笑了,可转瞬间,神魂撕裂的痛楚,便让千寻疼得咬牙,冷汗不住的从额间划落。
“——既然注定要亡,那就亡的热烈点吧,当这世上再无海族,吾不信,其他种族能够安好——”
强忍着难以言表的痛楚,无边的神力从海神殿向外蔓延,尔瞬间流窜到整个海域。
与此同时。
千寻的话音响彻在海洋生物的脑海里。
下一刻。
偌大的海洋响起所有海族的共鸣声。
“海神大人在上!我甘愿!”
“我甘愿!”
“甘愿!”
……
数不尽的甘愿让千寻感动不已,眸光微暖,千寻缓缓的瞌起淡蓝的眸子,依照记忆中的方法,将海神的神格引爆了,随之——
一声轰鸣声。
整个墨星都在颤动。
无边无际的海域浪潮滔天。
大海深处,凡是神力所到之处,一个个生物都被冻结在,坚固厚厚的冰层中,形状各异,栩栩如生。
片刻之后。
雨停了。
……
鲛宅,鲛云水和手下面面相觑,心里有股不妙的感觉。
斯普若学院,雷诺捂住心脏佝偻着身子,豆大的泪珠顺着额角流下,削薄冷硬的嘴唇抿得泛白,从未有过的心慌和颤栗,让雷诺莫名的感到恐惧,好像,有什么东西难以挽回了。
——
联邦纪3028年,东方自由联邦和西方凯恩斯联邦,在公海进行大规模交战,无数的废物有害物质流入海域。
联邦纪3028年末,一条淡蓝色的纯雌性自然人鱼,出现在自由联邦所管辖的海域礁岸,然而这条人鱼只出现大半个月,便神秘的消失了。
联邦纪3029年初,人类突然发现海洋生物消失全无。
联邦纪3031年末,人类发现人鱼再也不能为人类诞下子嗣。
联邦纪3039年末,近十几年来人类再无新生命诞生,陆地上的动物和植物死亡速度加快。
联邦纪300年,联邦纪取消黑暗纪来临,联邦纪300年,正是命名为黑暗纪元年。
——黑暗纪元年,后世称末法时代,至此整整数千年,海族彻底不见踪影,墨星的新生命很少诞下,复制人的时代来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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